“放心吧,脓包们,没人敢来这里打破你们的安宁的!”“我看你还是闭嘴吧,毒瘤,你以为我们没长眼睛,这帷幔下面藏的是什么?邪恶的力量想颠覆我们,却选错了时机!”“哼!我理解你们的恐惧,因为他们带来了正义的火焰,等着吧!脓包们,你们这些注水的脑袋将在吼叫声中破裂!”“省省你那肮脏的口水吧,在他们的脑髓被吸干之前,你为什么不抓紧时间,见他们一面呢!你一定是不想让你的这个丑样被人看见吧!”“哼!我知道你们的阴谋,一旦我伏下身,白虎神就会弃我而去,到那时,你们的毒液便可在我的身体里趁虚而入,对吗?可惜呀,你们的脑袋,我打赌它们还没发育完全。”
“那你就继续高高在上吧,而我们至少可以欣赏蝎子精上演的这场好戏。”
“蝎子精?哈哈哈,太好了,这下它们总算可以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被斩草除根了!”“还是先来看看被你当做救命草的这些可怜又可笑的家伙是如何被吸成瘪猴的吧!”这时,孩子们听到外边沙沙的响,像是千万只有着细长脚的怪虫在向他们爬来。
外面的那个被称作毒瘤的声音喊道:“幔布下面的人呀,快点出来吧,要是让这些长着獠牙的虫子爬到你们头上耀武扬威,那可真叫人心寒啊!”孩子们撩开帷幕,钻了出来,昏暗中,他们看见了衣不蔽体、形体枯槁的九头巫师。
在他的脖子上,活生生地长着九颗一模一样的脑袋,十八颗眼睛直勾勾的瞧着他们,那一刻,他们看到了这世界上所有的表情:恐吓,愤怒,猖狂,嘲弄,矜悯,恐惧,……。
他们不能分辨哪颗脑袋是真的,只好等它们再次说话以求判断。
“如果木藏子在你们中间,为什么不点燃正义之神的火焰,证明你的力量呢!”其中一颗开口说话了。
“别听它的,它在教你玩火自焚!”另一颗说。
“有点主见吧,傻小子,换成我早就跑了!” 又一颗说。
……其它的脑袋也争着和他们说话,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听它们争吵了。
无数的蝎子从门外爬了进来,密密麻麻地将他们围困在中间。
“木藏子,让隧火氏之火燃烧吧,在光明来临之前,它就是光明,就让黑夜庇护下的妖孽在这古代帝王的圣迹面前灰飞烟灭吧。”
那毒瘤又喊道。
阿都•;旺知道,这是黑山巫师在提醒自己,而他也相信,此时惟有隧火氏之火的力量,才可帮他们脱离险境。
于是,他点燃神杖,将帷幕烧着。
熊熊大火之上,滚滚浓烟吞噬了白虎堂的每个角落,浓烟里,这个鱼龙混杂的世界在痛苦地挣扎。
烈火摧毁了邪恶的力量,也炼烧着誓死捍卫荣誉的铮铮铁骨。
待大火平息后,满眼灰迹的大殿里,回荡着老巫师毫不轻松的笑声:“哈哈哈!黑山,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这笑声里搀杂着无限的惨淡,也包含着身心解脱后的快意。
巫师已经变回原来的样子,这下再没有什么人跟他抬杠了。
孩子们聚集到他的身边,希望他能带他们走出这暗夜的泥塘。
“巫师爷爷!这些年你受委屈了,让我代父王向你谢罪吧。”
黑山公主说。
“不!公主殿下,你错了。
你别忘了,我是黑山的巫师,当黑山被魔鬼诅咒时,我却无能为力,我理应承受更大的不幸。
但是感谢上苍,木藏子结束了我的痛苦,可是黑山的灾难何时才是个尽头啊!哦,木藏子,我的苦等终于为我赢回了自由之身,如果我这身体还有价值,那么就让我做你的一把砍刀,为你砍掉这漫漫征途上的荆棘吧!我只希望有一天,我也会借助你的力量,还黑山父老活着的尊严。”
老巫师说。
“老巫师,希望我的自私不会引起你的不满,如今,我想证明我祖先的清白,和你想拯救黑山一样迫切。
在我们离开这里之前,如果你愿意凭着你巫师的威信,向黑山人解释造成这一切不幸的真相,我将感激不济。”
阿都•;旺说。
“木藏子呀,你难道忘了,我是被魔鬼羞辱过的巫师,我说的话已不再有分量,真相从我口中一说出,恐怕就将被套上谎言的帽子啊!”黑山巫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