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之婴陷入了沉默,也许他正在想自己以前的一些想法是多么的愚蠢,也许对于未来,他该有新的追求。
过了一会,他把剑插入剑鞘,拾起地上的斗篷披在身上,说:“天就要黑了,我要走了,兄弟们!咱们后会有期!”“阿,这就走呀?”游离子说。
“是的,精灵兄弟,我必须追赶太阳,才能获得能量。”
圣地之婴说着,走到游离子跟前,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精灵兄弟,你赶上了好时机,要好好努力,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了。”
“知道了,圣地大哥,有空常来看我们啊。”
游离子说。
“会的。
兄弟们,后会有期。”
圣地之婴向孩子们一一作揖道别。
跟来时一样,一眨眼,圣地之婴就像脱线的陀螺,消失得孩子们的视野以外。
晚霞照着凤凰坡一如既往的红艳艳,如同给她披上一层喜庆洋洋的轻纱,又如同血染洗过的战场。
野牦牛已经将这里弄得一片浪迹,万幸的是,小树仍安然无恙,它枝头上的翠叶在一日之间忽然变得茂盛了。
可忠心耿耿的金骆驼在与野牦牛的搏斗中却落了个满身伤痕,当孩子们为它包扎伤口时,它累趴在那里睡着了。
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野牦牛骨一转眼就被拆改成长剑长枪、大刀棍棒,充实着孩子们的游戏生活。
头骨则被当成纪念品装饰着他们的屋顶,以壮他们的心志和胆气,据说还可以辟邪。
野牦牛就像是一个蹩脚的小丑在凤凰坡这个庄重严肃的舞台上兴致勃勃地登台亮相后,又狼狈不堪地被轰下台。
它所留下的,除了几样纪念品外,如果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的话,那就是让孩子们开始去想如何防范那些出其不意的敌人了。
他们在小树周围挖了几口大陷阱,并用剩余的牛骨头在里面设置了机关,以防偷袭者忽如其来地造访。
他们知道,将要在这里登临的,不止有凤凰,还有形形色色居心叵测的恶魔鬼怪。
他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因为这慢慢长大的梧桐树承载着他们太多的渴望和梦想,也寄托着他们太多的情感,一次次灌溉,一次次凝视,它已经渐渐融合到他们的生命中,成了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大漠里,夏天的脚步总显得迫不及待。
和煦的春风拂面未凉,酷热就接踵而来。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凤凰坡都闷热得像蒸笼,常常让人透不过气来。
但令人欣慰的是,小树仍在不断地长高长大,不知不觉中,它回报给了孩子们一小片可以纳凉的树阴,正因为这样,这蒸笼里一样的生活暂且还可以忍受。
一天早上,他们醒来,发现他们精心设置的陷阱已被人踩陷。
走上前一看,坑里套着的不是什么野兽鬼怪,而是一个和蔼可亲又可怜巴巴的小老头。
他一边表扬孩子们的机关做的好,一边要他们将他救出来,他说他是火烛之神,专程从遥远的昆仑山来拜访他们的。
看他满头的白发和一身的飞尘。
孩子们警觉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他们把它放了出来。
“孩子们啦,你们好吗?这该死的太阳还没把你们和你们这该死的树烤死啊,——哦,我是说这真令人高兴了。”
尽管被套了一整夜,那老头仍然兴致勃勃,“嚯!这一定是你们栽的梧桐树吧,昨晚我就一直在想,你们是怎么把它栽出来的。
看它长得多好啊,你们一定以此为荣吧。
嘿!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说过我是火烛之神,而不是什么怪物,火烛之神你们一定听说过吧,要问谁给黑夜带来光明,谁驱走了寒冷的冬天,那就是我火烛之神。”
看见孩子们一脸的迷惘,他显得很无奈,“好吧,好吧,就算你们是乡下来的,可也一定听说过伏羲王吧,对!太阳一样的伏羲王!地下的蝼蚁尚且仰慕他的光芒,我们怎么能将他忘却,他多么伟大的人呀!可惜我们不能再见到他。
喔!金骆驼!”他像看见老朋友一样走前去抚摸金骆驼,可那憨直的大家伙却厌恶地躲开,弄得他好没面子,“多么善良忠诚的动物啊!它曾经是伏羲王身边唯一的朋友,当然,除了我以外。
嗨!说起伟大的伏羲王,我就忍不住伤心。”
他潸然欲泣地说,“他本可以活到今天,可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