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不再想别的事情,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呵护和照料这颗承载着他们的希望与梦想的种子上。
可是,它还是羞羞答答地不肯钻出土来。
在流火的夏天里,发生了一件事,提醒了他们来自屠龙氏的威胁仍在身边,同时,也更加增了他们对这颗种子的感情。
倘若这种子真有灵性,那么它也应该知道,孩子们对于它的真情比这土地所能给予它的还要珍贵。
那是个夏天的午后,他们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金骆驼身上,清风吹拂而来,阿都•;旺掠了掠自己已经长到披肩的长发,忽然,他看见东北方的天空中一圈黑色的龙卷风朝这边卷来。
他知道这个在他的记忆里总是与邪恶分不开的怪风是来找他们的,便知没有好事。
因为与它曾经打过交道,他知道怎么对付它。
他叫伙伴们在种子四周围成一圈,把神杖插在中间。
袭来的龙卷风卷起地上三层皮,却不能掀破神杖护佑下的这个小圈子。
折腾一番后,那龙卷风终于筋疲力尽了,便缓缓移走,未了,又折了回来,使出吃来的气力,把孩子们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石屋夷为平地,才飞旋而去。
等龙卷风消失在视野里后,孩子们才敢松怠下来。
看到房子已被破坏,他们气得直蹦跳。
他们知道这是屠龙氏在捣鬼,于是将屠龙氏骂了一整个下午,直到所有他们能想出来的肮脏的词都用尽了才肯罢休。
骂归骂,房子还得建。
可谁知,第二天,房子刚刚建好,天空忽然黑了起来。
这回不是龙卷风,而是黑压压的一大片云,潮水般地向这边涌过来。
他们以为要下雨,正在高兴,可马上就发现,落下来的不是水,而是拇指头般大小的屎壳郎,密密麻麻的一落地就往土里钻。
很明显,它们也是冲着种子而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阿都•;旺急得直跺脚,他们想先于它们抢回种子,可他们的赤脚刚踩过去,就被满地的屎壳郎用钢钳一样的大脚蛰破脚底。
面对如此刀山剑海,谁也不敢再伸脚,都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这伙土匪把这里的每一块地都翻了个遍。
与此同时,一只胡兀鹫在他们头顶飞旋一阵后,落在平台顶上,象是在等待什么。
等那些疯狂的搬运工找到种子并把它推出地面。
胡兀鹫马上猛冲下来,衔起种子迅疾飞走。
已完成了任务的屎壳郎也扑打着翅膀,跟着飞走。
一阵**笑声响彻东北方的天空。
“这伙强盗,它们休想抢走我的种子。”
阿都•;旺咬牙切齿地说着,便举起神杖,向天喊道:“神杖,神杖,胡杨之子,请召来大鹏鸟为我们夺回梧桐树种吧!”大鹏鸟是他能记起的唯一能在天空中飞翔的朋友。
过了一会,天边果真出现一只大鸟。
那鸟直接朝强盗们飞走的方向飞去,冲入它们阵中。
一阵混战之后,大鸟挣脱强盗们的纠缠,飞到孩子们这边,嘴里衔着胡兀鹫,落在平台上,它把胡兀鹫扔到地上,说:“这贱鸟是飞不起来了,梧桐树种就在它的肚子里,你们看着办吧。”
“鸟大婶,你已经帮了我们两次了,可我们还不知道您从哪里来,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们,好让我们日后报答。”
阿都•;旺说。
“木藏子,你如果还想做大事,就不要跟我来这俗套。
喔,但我可以告诉你,我跟你们一样都来自大漠。
只要是为了我们的大漠家园,孩子们,你们就不会孤独,事实上你们还有一大班朋友,不管天上飞的,还是地下爬的,它们都在关注你们,并随时准备为你们效劳。”
大鹏说。
“它们在哪里呀?”阿都•;旺问,“我们为什么不能看见它们呢?”“它们可不像你们那样勇敢,当危险来临时,它们选择过鬼魅一样的生活,你们看不见它们,屠龙氏的爪牙也看不见,这是它们能活到今天的原因。”
大鹏说。
“它们真是太可怜了,我们一定要让它们过上正常的生活。”
阿都•;旺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