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那好吧,如果我不得不离开这里,也是因着你们的慷慨和仁慈,因此,无论我在世间的哪个角落,也只为你们而活着,即便我化作尘埃,我的灵魂也只为你们守侯。”武士终于作出了抉择,他拜过国王和王后,又对阿都•;旺行了同样的礼,“遵从陛下的旨意,请让我为你效劳吧,我的新主人。”
“别叫我主人,叫我木藏子吧,我的兄弟。”阿都•;旺将他扶起来说。
“遵命,木藏子。”武士说。
国王和王后似乎很惆怅,然而,能为除魔大业出一份力,又让他们觉得很欣慰。像是想让自己枯烛一般的心能尽早感受那神圣的时刻,国王说道:“现在,你们都离开这里吧,在石门永远关闭之前,一切该继续的就让它继续吧。”说着,他挪动了几案上的那盏灯,三道石门一起打开了,有少许的光亮照射进来,国王和王后显然不适应这样的光亮,别过身去,背对着阿都•;旺和武士说:
“走吧,孩子们,如果你们还尊重我们,就不要让这刺眼的亮光折磨我太久。”
“请多保重,陛下,王后。”阿都•;旺和武士依依不舍地说。
“走吧,孩子,但愿因你们的卓越表现,摩苏国的名字能再被世人提起。”国王说。
“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陛下。”武士说。
“我保证,至少大漠兄弟会记住你们的。”阿都•;旺说
阿都•;旺和武士沉重地退出了内室。他们用三瓣虎符分别与统帅青铜兵、陶佣兵和木偶兵的三位长官肚脐眼处的另一半虎符啮合,随即,所有的守墓佣兵都动了起来,它们在各自长官的号令下,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了陵墓。石门在他们身后一一关上。
守墓兵们没有表情,似乎也没有情感,它们甚至都没有回过头来看一眼这个它们曾经驻扎了近千年的墓室。烛光武士也面无表情,在日光下,阿都•;旺第一次看清了它半遮的脸,果真是那样的冷漠,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一爿冰霜雨雪凝结成的面具。但它的眼睛散射着灼人的光芒,仿佛在它的胸腔中正燃烧着一颗火热的心。
在漫山遍野的寻找大漠散兵的途中,阿都•;旺的新朋友们各显神通,将隐蔽起来伺机攻击的火蜥蜴斩尽杀绝,烈火和利爪终究伤不着他们的一根汗毛。然后,他们在草丛中,在树上,在地底下,在洞穴里,在任何不可思议的角落找到了大漠军的残兵败将。他们中有几只动物已被烧焦,有的已咽咽一息,剩下的大都被吓破了胆。
劫后重逢,大漠勇士们喜极而泣。神奇的仙果治愈了他们的伤痕,也恢复了他们的元气。阿都•;旺向伙伴们介绍了烛光武士和守墓佣兵,并给他们讲了自己在国王陵墓里遇到的一切。听得大家都感叹不已,越发觉得这世界的神奇美妙,他们其实只是瞻其浮光。
天色已晚,该找个地方过夜了。但这片充满血腥味的怪树林断不可驻留,在这种地方睡觉,谁都会被噩梦缠身。更何况,大家现在都还不悃。此时,对于对未来重新充满信心的他们来说,懈怠就是意味着可耻的投降和不负责任的自我堕落,而且他们当中是不会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队伍中的娇生惯养者的,尽管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听风就是雨的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