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不知道啊,其实我是想去,可临行那一天,伏羲王忽然改变了计划,让我们留在西王母国,只叫他的妹妹陪他去凤凰坡。”河图不无遗憾地说。
“他的妹妹!你肯定是记错了吧,应该的王后才对!”阿都•;旺说。
“一点没错,王后在西王母国时就病死了,怎么可能是她呢?”河图好象很生气有人会怀疑它的记性,“虽然我被伏羲王施了魔法,变成了狗,可我神龙氏超凡的记性还在。我还记得我们分别时的情景,伏羲王将他年轻的妹妹放在马背上,他自己牵着马走了。他说,即使这个世界没有了太阳,大地冰凉一片,伏羲氏家族也不能没有明天。当时我多么希望他能够回过头再看我们一眼啊,可他没有,那个时代,我们都知道,伏羲氏是不会回头的。”
阿都•;旺的心情一下子变得阴郁沉重起来,许多种复杂的情感在他的心头交集,事情已变得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简单,甚至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在他淳朴的感情深处,伏羲王和他的那个大肚子妹妹的故事忽然间成了他情感深处一道不可逾越的魔障,就像一道抹不去的疤痕,在别人疑惑的目光中隐隐作痛。其实,河图并不是有意要让阿都•;旺难堪,它只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如实告知,更何况它也不知道伏羲王的妹妹后来顶着大肚子,并且延续了伏羲氏的血脉。但其实,单就面子来言,阿都•;旺大可不必如此多虑,他的这几个伙伴不是年龄小,就是动物思维,对所谓伦理道德懵然无知。也许在它们看来,这种事本来就是天经地义。可半熟不熟的阿都•;旺却无视这样的事实,这注定了从此后他将要背负起这个包袱,直到他变得超乎想象的成熟。他的沉默使此前活跃的气氛变得凝重,大家都不再言语了。过了一会,耐不住寂寞的游离子又将手放在嘴里当哨子吹,还想教大家,但大家对此早已索然,自讨没趣的他干脆玩起了新花样,让自己的耳朵自各动起来,一张一合的,既新鲜又逗人。于是,气氛又活跃了起来。惟有阿都•;旺一个人在队伍背后独自伤感。
西王母的仙果在他们空荡荡的胃肠里继续发酵,伴随着他们一路颠簸,不时嗝出一股股清香,就像是西王母渐渐远去的声音,冥冥之中,给了他们一种力量和一股向前的冲劲。他们的脚步在这片沧桑平静的旷野上谱下了一曲纯真的乐章,明月,北风,烈日、狂沙,野草、树影充实着乐章单调的旋律,而不期而遇的一条小河则使这曲乐章达到了**。
寻水声而去,一条小河横在他们面前,浑浊的河水在贫瘠的沙地上挣扎着蜿蜒前进。
“你们看,河耶!哦,难道你们不认为这是一个伟大的发现吗?”可可奇说。
“你以为你是第一个看见吗?我早就看见了。”贝贝说。
“好奇怪耶,这里怎么会冒出一条河!在我的记忆中,这里应该是一片树林才对。”看着眼前缓缓流淌的河水,河图纳闷起来。
“你们不知道啊,这大漠里的河,可不像那山,一呆在那里就是不动。它们什么时候想改道就改道,以前没有现在有,也没什么奇怪的。”游离子见怪不怪地说。
“说的没错。可它们的存在和消失,关系到多少人的命运啊!”阿都•;旺说。
“哦,对了,现在正是春天,这条河应该是天山上的雪融化后流过这里形成的。”河图似有所悟地说。
“根据我的经验判断,它不会流很远的。”山猫说。
“我想也是,它们总是很快就会被吸干。”阿都•;旺想起了自己家乡的祖母河,它虽然没有经常改道,但总是流不远,“哦,这么说,我们快到天山了?”
“可以这么说吧,如果没遇上什么麻烦的话,估计五六天我们就可以到天山脚下了,要是沿着这条河走,说不定会更快。”河图说。
“那凤凰坡呢?到那里要多久?”洛奇问。
“我们可以先顺着这条河到天山脚下,再拐到凤凰坡,那样虽然多花时间,但却可以省去不少麻烦,估计十天八天就可以到吧。”河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