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话犹如五雷轰顶,琼花差点摔倒在地。金花更是六神无主,嘴里一直在咕哝着:“这咋好呢?这咋办呢?”
俩人最后还是按照医生的嘱咐,先去给吴解放做血液透析。琼花好不容易排上队缴了费,姊妹俩扶着吴解放到了血透室。吴解放在进行血透的时候,姊妹俩人在走廊里等着。琼花算了一下账,除去今天瞧病的费用,她手中剩下的钱,只够老爹做四次血透的费用,十天以后咋办?继续血透的钱在哪里?真的要为老爹换肾,钱又在哪里?这还没有算上爹和金花的住宿、吃饭费用。一文钱尚且逼死英雄汉,换肾要几十万块钱,足以逼死两个弱女子了!
昨天晚上的想法,此时又在琼花的脑海里盘旋,她觉得如果不这样做,老爹只有死路一条。可是她不敢把她的计划告诉金花,更不敢告诉大春,她知道一旦把计划说了出来,没有一个人会支持她。但是人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寻死不如闯祸,琼花准备豁出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吴解放血透结束了。从血透**下来,吴解放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只是手腕上用胶布固定了两根血透的短导管,在下一次血透时,不用再次做血管穿刺了。琼花带着爹和金花出了医院,仨人在医院对面的大排档,每人要了一碗菜肉水饺。吴解放只吃了几口,就把碗放下了,他说胃口不好,肚子发胀。金花把剩下的水饺吃了。仨人又打车回到小旅店。
琼花安排爹上床歇下,由金花照看着,她就到小区里找大春。大春两口子刚刚吃完饭,桂香在收拾桌子。琼花把医生的结论告诉了他们俩。琼花这回的说话,从头到尾表情异常地平静,大春感到十分诧异,琼花怎么一下子变得坚强起来了?他问琼花:“解放叔的病,你们俩打算咋办?”
琼花的回答出乎大春的意料之外:“咱准备给爹换肾。”
桂香吃惊地问:“换肾要几十万块钱,你哪来的几十万?你抢了银行啦?”
大春也感到琼花的想法不可思议:“琼花你真的是要给咱叔换肾?咱们连过日子都是紧紧巴巴的,换肾的几十万块钱,想借都没有地方借。咱看先做着血透维持着,咱们能拿出多少钱,就全部用在血透上。不管最终的结局咋样,咱们是尽了所有的力量,事后心里不会感到对不起咱叔。”
琼花也没多说什么,没作任何解释。她和大春商量:“咱爹要在这儿治病,暂时是回不去了。长期住旅店花费太大,你能不能帮咱在哪里租一小间房子,只要咱爹和金花能住下就行。地点最好离咱的地方近一些,咱可以经常去看看爹,多少有些照应。”
“解放叔长期住旅店的花费是太大。现在租房子不难,有专门的房屋中介。如果租房地点要靠近你那里,你们那一带的房租可贵啦。一套单室套房,没有一千五百块钱租不到,这和住旅店也差不多。咱们的小区在东郊,不如在城郊租农民的房子,只要两三百块钱就能租到。你经常去可能不方便,但是金花在咱叔身边,咱和桂香离得近,也可以常去照应,你完全可以放心。”
琼花觉得大春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在郊区租农民的房子也行。多久能够租下来?”
大春说:“咱们小区有个保安,家就在附近农村,咱托他帮忙,估计要不了几天就会有个准信儿。”
大春要去上班了,琼花也准备走了。桂香对琼花说:“小旅店离小区很近,你们晚上就到这里来吃饭,不要在外面小摊子上吃饭,小摊子的饭不干净。再说现在是急需钱的时候,能省一个钱是一个钱。”
琼花答应了。琼花出了小区,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里买了七八个苹果。
琼花回到小旅店,吴解放已经靠床坐着,金花在帮他揉腿。吴解放的四肢有些麻木,这是尿毒症常有的症状。
琼花到小旅店的公用卫生间里,把苹果洗干净。她回到房间里递了一个苹果给吴解放:“爹,感觉好点了?吃一个苹果吧!”
吴解放接过苹果,没有吃,只是直愣愣地看着琼花:“咱一见到你,就感觉咱的穷花变得快认不出来了。前阵子因为没有气力说话,咱一直没问,你在东家那里咋样?”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