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你以为咱把孩子做了,咱们今后还会有机会?把孩子做了这一条我可以考虑,可是今后咱们还会有机会是不可能了。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你是真心爱咱吗?”琼花说完呜咽起来。
徐沈平看见琼花流泪,他劝解琼花说:“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可以统统说出来,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不是也同意考虑把孩子打掉的吗?我们俩人的意见一致,这不是挺好的吗?你舍不得打掉孩子?你在为未出世的孩子哭?这有点不值得了。你刚刚怀孕,小孩子还不能够算是一个人,只是一个细胞团,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好了,好了,别再哭了。今天的卫生也不用搞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不妨痛痛快快地说出来。”
琼花此时是有话要说。她从电视节目里学习到了不少的学问:“咱不为孩子哭,也该为自己哭。你没有结婚、没有老婆,和咱在一起也是偷偷摸摸的。谈恋爱不像谈恋爱,同居不像同居。你没有大老婆,咱想当二奶也当不成。咱不清不楚地让你占着,咱算是个啥?你今天倒要给咱一个说法。咱就算给你当二奶,电视里的二奶,都住着男人买的房子,开着男人买的汽车,你也准备给咱买房子、买汽车啊?”
徐沈平此时此刻恨死电视台了,他们为什么不多做些正面教育和宣传,少播点二奶之类的节目:“你不要越扯越远了!你想和我结婚是不可能的!原因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就是我现在不想结婚。我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心理准备,我目前要一心扑在事业上,不想被家庭所拖累。在我们俩的关系上,你怎么理解都可以。我们同居算不上,算为恋人总可以吧!现在的恋人间发生性关系的很普遍,不要少见多怪了。你还说你想当二奶都当不了,哪个男人会一次性给二奶四十万?你找一个出来给我看看!人要知足,不能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果没有我,你爹能有救吗?”
徐沈平一顿连珠炮似的话,重重地砸在琼花的心坎上。她现在明白了,徐沈平以前灌进她耳朵里的甜言蜜语,只有一半是真的。他说他由衷地喜欢她,真心地爱她。前一句是真话,后一句是假话。徐沈平喜欢她的年轻,喜欢她的美貌,喜欢她的**,喜欢她的柔弱。喜欢和爱有着本质的区别。喜欢是爱情长跑的起跑,爱是喜欢的终点,只有喜欢抵达了终点,才能实现喜欢和爱的重合。徐沈平只有起跑,他没有勇气跑到终点,甚至从来没有打算跑到终点。所以他说“真心地爱琼花”,是撒了一个弥天大谎。一个男人或者一个女人,如果只是喜欢对方,最好不要轻易地说爱,因为不知道自己的体力和毅力,能不能支撑他跑到爱的终点。
徐沈平最后的一句话,激怒了琼花:“你给的四十万咱爹还没用,你舍不得现在还可以拿回去!你真以为这四十万块钱是你的吗?你一个月的工资才拿几个钱?”琼花用手指着美庐的房子在前边画了一个半圆,“你用你的工资买得起这样的房子吗?能拿出四十万给咱吗?讲穿了你给咱的钱,归根到底还不能算是你的。”
琼花的话让徐沈平大吃一惊。如果琼花围绕着钱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不知琼花还要讲出什么吓人的话来。今天的谈话宜到此为止:“琼花,今天大家都不太冷静,讲话中都有些偏激的成分。我看这样吧,今天我们不谈钱,也不谈名分,只谈情分。不管怎么说,我们俩人在一起几个月了,还是有过开心的时候。你现在怀孕了,这是一个大家事先没有估计到的意外情况。趁现在肚子里孩子的月份还小,人流手术做起来也容易,你先把孩子做掉,流产的所有的费用由我来承担,我再给你一些钱增加一些营养,补补身子。其余的问题等手术以后,你的身体复原了,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谈。你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