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有什么关系?”高威神秘兮兮地笑着说:“没有,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夏维发觉今天的高威说话吞吞吐吐,似乎刻意在隐瞒一些事情,同时又不断地旁敲侧击。
这让夏维感觉恼火,但他又不好发作,只能平心静气地说:“高威,你知道东晨炫带着颜夕去何处了吗?”“知道,你追的方向没错,他们确实在往西走。
现在西北省的局势比较平稳,他们可以从那里逃入西洲。”
“现在他们到哪里了?”“忘颜山附近。”
夏维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高威回答:“因为我也在追东晨炫,整个鬼参营都在追他。
他临阵脱逃,将翼杀营抛弃不管,触怒了东王,东王已经下令,一定要把东晨炫抓回去,而且不管死活。”
夏维倒吸一口凉气,心想:“东王居然下令把自己儿子干掉,看来我之前是想错了,东晨炫不是要用颜夕作人质,要挟北王。
就如高威所说,这小子很可能是头脑发热,要带着颜夕远走他乡。
儿子逃跑,老子当然愤怒,也肯定痛心。
但大战在即,东王若不杀自己的儿子,手下兵将肯定会产生不满。”
高威提议说:“维公子,我们可以合作,一起去追东晨炫。”
“合作?”夏维用怀疑地目光打量了一下高威,“现在大战在即,东王和北王两家已经是敌人了,为何你还要与我合作?”“这也是东王的命令。”
“真的?”“维公子,我骗过你吗?”夏维不说话了,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他知道高威有心隐瞒,他是问不出什么的。
而且有高威和鬼参营帮忙,追上东晨炫也相对容易一些,何乐而不为呢?午后,太阳终于从布满天际的乌云后面探出头来,夏维等人立刻上路,继续追赶东晨炫。
瞿远还有些没睡醒,他骑在马上,一边催马加快速度,一边揉着惺松睡眼,时不时瞄向高威。
虽然当初在星寒关的时候,他只见过高威一两次,但他对高威印象极差,越看越不顺眼,现在又知道高威是来自鬼参营,是“玩弄阴谋诡计背后放暗箭”的小人,心中就更鄙视了。
不过他倒是一直忍住了脾气,没故意找茬。
因为高威的消息实在灵通。
在路上,高威不断接到鬼参营传来的消息,其中包括在北王军与南王军烬火河交战、东王军与南王军在京畿省对峙、西王军在长城西线大胜莽族军队,等等等等。
其中最关键的,当然是关于东晨炫的消息——东晨炫被拦在了忘颜山一带,鬼参营武士正在搜山。
又赶了两天路,夏维等人终于来到了忘颜山脚下。
不久之前,夏维和颜夕一起从皇都来西二省,便曾路过此地,当时还是秋末,红叶满地。
如今山上刚下过雪,积雪未融,漫山遍野一片银白,说不出的沧桑遒劲,别有一番韵味。
夏维感觉心里有些怅然,他初来西二省的时候,可没想到会在短期内发生如此多的变化。
正在搜山的鬼参武士前来,将最近的情况告知高威。
他们曾几次与东晨炫遭遇,但都被他逃脱了,而且还伤了几个鬼参武士。
夏维忙问:“只有东晨炫一个人?”“对,只有他自己,身边没有旁人。”
夏维心中纳闷,难道东晨炫没有带上颜夕,而是让他的随从将颜夕带走了?正在思索,忽听山上传来一阵尖利的啸声。
高威道:“找到了!”众人立刻动身,一起向山上奔去。
由于山地陡峭,不便骑马,众人便徒步而行,夏维则骑在瞿远的肩膀上,大力拍着瞿远的脑袋,催促:“二哥,驾!驾!驾!”尖啸声不时传来,而且在不断变换位置,显然是东晨炫在奋力逃跑,试图摆脱追踪。
众人在山上追了足有半天时间,终于听到一声绵绵不绝的长啸,说明东晨炫已经被围住了。
夏维再次催促,瞿远迈开大步,一路狂奔,来到了著名的红霜夫人墓前,只见十几个鬼参武士组成包围阵型,将东晨炫围在当中,双方并未动手,只是相识对峙。
东晨炫的逃亡显然不太轻松,几日不见,消瘦许多,双眼深陷,布满血丝,他牢牢地握着华朝数一数二的神兵利器斩风刃,全神皆备,伺机冲出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