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威笑着说:“夏维,你这么有趣的人死了实在可惜。”
“算啦算啦,我早看开了,人不就是一个屁么,放出来在人间臭臭别人,早晚还是要消失的。”
“不过我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确认你会不会就这么死掉。”
“怎么确认?”“这次我从华朝来近东,带了一个人一同前来,那人能够预测你的命运。”
“妈的,你不会是带了一个算卦的来吧?”“华朝宫廷大术士的高徒古丽思小姐,应该不能算是算卦的吧?”夏维吃了一惊,说:“古丽思来了?”“没错。”
夏维立刻站起来,从自己的衣服中翻出一块令牌,交到高威手中,说:“去,拿这块令牌你可在城里宫里随意走动,去把古丽思叫来这里见我。”
高威掂了掂令牌,说:“有这东西就省得我翻墙头儿了,好,我这就去。”
不到半个时辰,高威就带着古丽思一起回到了宫殿,有夏维的将军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由奴隶和卫兵带入夏维的客房。
夏维已经在奴隶们的侍候下沐浴更衣完毕,正无限舒畅地趴在大理石板上,由几个妙龄女子按摩。
高威和古丽思一进来,夏维便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披上衣服冲到古丽思跟前,一把将她抱住,喜悦地说:“哈哈,总算看到亲人了!天啊,我这两年跟一帮莽族人藩夷族人相处,说话都不痛快,真是苦死我了!”高威在旁冷嘲热讽说:“夏维,我刚才见你的时候,你怎么没这般热情?”夏维瞪了他一眼,说:“你?你和莽族人一个模样,五大三粗的,哪有我们丽思小姐这般秀美?”古丽思满脸绯红,轻轻挣开夏维的怀抱,说:“维公子别来无恙,丽思也很高兴。”
夏维连忙拉着古丽思坐下,说:“我们也有快两年没见了,怎么样,你还好吗?大术士还好吗?”古丽思神情一暗,说:“师父已经仙去了。”
夏维愕然抬起头,望向高威。
高威摊开双手说:“别看我,这事被安广黎瞒得很紧,我也是刚刚知道不久。”
“废物,还什么鬼参营呢。”
夏维嘟囔了一声,又转向古丽思,说:“你怎么跑这么远的路来找我?”古丽思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说:“师父已经去了,我无依无靠,只好听太后娘娘临终前的建议,前来投奔维公子。”
“等一下!你说临终前?”“是,太后娘娘也已过世了。”
夏维茫然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嘴巴张开,仿佛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古丽思和高威你一言我一语,将颜如云如何被安广黎软禁在皇宫中,如何产下一名男婴,如何死去,后来男婴又如何送到北王颜华手中,等等事宜一一说了一遍。
夏维弯下腰,将脸埋在手掌中,用力搓了搓,忽然仰起头,微笑着说:“算了,死者已矣。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很快就能和颜如云那婆娘到九泉之下相会,唉,只可惜我看不到我的儿子了。”
古丽思忙问:“维公子,你到底为何说自己命不久矣?”夏维解释说:“唉,也没什么太复杂的原因。
我小时候在西洲的孤儿院接受训练,但中途我就逃跑了,好像训练还差一些步骤,因此力气虽然比别人大,但不能随便使用。
当初跟莽族人使了一次全力,结果差点丢了小命,后来还没把伤养好,又用了一次力,伤上加伤,永远也痊愈不了了。
现在我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高威在旁幸灾乐祸地说:“这样看来,我现在跟你堂堂正正比试,也是稳操胜卷了?”“是啊是啊,你要打就打一场,我奉陪,不过你可想好了,现在我是莽族人的宝贝,你伤了我,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高威笑了笑不再言语。
古丽思说:“维公子,让我给你把把脉。”
“哟,大术士还教过你医术?”“皮毛而已。”
夏维撸起袖子,将手递了过去,古丽思伸出手指按在他手腕上,许久之后,才将手放开。
“如何?”夏维问。
古丽思说:“维公子,师父最精通的还是星相预测之术,我还是给维公子预测一次为好。”
夏维无奈地笑着说:“好吧,是不是还要用什么星相仪之类的玩意?”“有就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