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另外两个刺客已挥刀砍来,颜瑞只能撒手放剑,但两口涂满黑墨的陌刀来得太急,颜瑞只能通过风压来感觉刀的位置,加之脚下有伤,当他扭身闪躲的时候,还是迟了一步,一刀划在腰上,伤口深及一寸,另一刀更险,本是劈向颈部,幸好颜瑞关键时刻缩了一下头,这刀便抹中脸颊,在脸上豁开一道口子。
颜瑞的侍卫杀至,一马当先的侍卫长想要冲过来救颜瑞。
哪知刺客仍不退缩,两个刺客挥刀而上,竟将侍卫长拦住,这一下又给了同伴将颜瑞置于死地的机会。
颜瑞也知道这些刺客都是死士,早已打定决心与自己同归于尽了。
想到这里,颜瑞心中掠过一丝惧意,心神一乱,刺客的陌刀再次横扫而至,依然是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分取腰部和颈部。
颜瑞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就是死,电光火石间,他狠狠咬破了舌尖,用疼痛震慑自己慌乱的心绪,同时避重就轻,身子后仰,躲过了取他颈部的陌刀,但取他腰部那刀就躲不过去了,只能憋一口气,收缩小腹肌肉,硬接了一刀,刀锋砍入,深及一寸,才被肌肉阻挡,没将颜瑞劈成两半。
颜瑞的侍卫终于冲了过来,刺客们也知刺杀失败,竟举刀自刎,不给敌人留下活口。
短暂的战斗过后,颜瑞体力不支,跪倒在地,心中暗叹这些刺客的骠悍。
这些人肯定已经等了许久,选这个他刚刚从江堤下来体力不足,而且又心神不定的时机。
颜瑞不禁怀疑起身边是否有出卖自己的奸细。
侍卫们上前给颜瑞紧急包扎,虽然几处刀伤很深,但没有伤到要害,也算颜瑞足够幸运了。
颜瑞心系安雪香,也不管自己的伤势,再次上马奔回府邸,但还是晚了一步,进门的时候,看到夏维正面无表情地用被单将安雪香的脸盖上。
守在旁边的,只有弥水清和一个长期负责照顾安雪香的老婆婆,都已泣不成声。
夏维回过头,看到僵在门口的颜瑞,眼中飘过一丝怒色,但随即便摇摇头,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道:“可惜,你来迟一步。”
说完便拉着弥水清和老婆婆走了出去。
弥水清泪水涟涟,其实她和安雪香根本没见过几次,但却不知为何便难以控制的伤心。
安雪香去得很快,从白天开始发烧,到晚上咽气,也不过短短地四个时辰。
夏维安慰弥水清道:“别哭了,她受了这么多苦,死掉或许也是解脱吧……”这时颜瑞忽然冲了出来,一把揪住夏维的衣领,眼神仿佛要把夏维生吞下去,喝道:“你!是你杀的她?!”夏维点头道:“是我。”
站在一旁的弥水清愣住了,拉着夏维的胳膊问道:“三哥,你在说什么?”夏维苦笑道:“刚才我趁你们不注意,在安雪香的心口刺了一刀,不然她不会死得这么快……”颜瑞像疯了一样拼命摇晃着夏维,吼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夏维大喊道:“去你妈的!跟我喊什么喊?等你回来?狗屁,你知道那伤口溃烂的速度吗?下体已经全部烂掉了,是从体内开始烂,等你看到皮肤有变化时,里面都烂得不成样子了,你知道安雪香要承受多大的苦吗?”夏维越说越怒,反过来揪住颜瑞的衣领,“你***满意了吧?安雪香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谁害的?是你!若不是你,颜英吉会用这种手段折磨她么?颜英吉也真有一套,他就是要让你经受这种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慢慢死掉而无能为力的感觉。
我他妈要是不帮安雪香了断,不仅她要受苦,你他妈也承受不了!操,蠢货!”夏维愤愤地啐了一口,然后转身便走,弥水清连忙追了过去。
颜瑞忽然平静下来,默默走回房中,将门窗全都关上。
沉寂了片刻,紧接着,从房间内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嗥叫,就像猛兽的叫声一般。
夏维一路赶回江堤旁,负责的炎武军军官跑来禀报,上游又开始下暴雨,水位一直在涨,若不尽快想办法,江堤支持不了太久了。
夏维立刻去看工匠们的成果如何,八十个工匠按照他的方法,正在加紧计算,大概再有一个时辰,整体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夏维立刻调派人手去准备船只和工具,随时前往北岸实施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