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水清一头雾水,对江南子的话似懂非懂,但看向夏维的时候,发现他已泪流满面,却不知是为何伤心。
江南子也不说话,向弥水清使个眼色。
弥水清会意,便随江南子默默走了出去。
庭院清幽,看门的姜伯正在扫院。
江南子领着弥水清在院中站定,道:“你是夏维的结拜义妹?”弥水清点头应是。
江南子淡淡笑道:“夏维果然有乃父之风,收的小妹都如此乖巧。”
弥水清听出话里有话,红着脸道:“先生这是说什么呢?”江南子也不解释,笑道:“其实,这些年夏维的名头也很响亮,种种事迹我都有所耳闻,只是不敢确定他就是丹青兄的后人。
今日一见,果然有丹青兄的风范。
唉,小姑娘,夏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弥水清点头道:“是,他近来总是愁眉不展,大概是在考虑北方的局势吧。”
江南子道:“原来如此,那我们不要打扰他了。
在这里,或许他能想通一些事。”
可这一想就是一夜,天色大亮,弥水清忍不住进屋看了看。
夏维仍站在屋内,目不转睛地望着父亲留下的画,眼眶青黑,显是一夜未眠。
弥水清不明所以,又仔细看了看那幅画,总觉得就是一张好好的纸上点了两笔墨点,比之小孩的画都不如,完全没看出什么意思。
夏维忽然道:“小妹,若是咱们向颜瑞借五千兵马,你说他会答应么?”弥水清一愣,道:“说不准,我总觉得颜瑞太深沉,说不定我们要走,他都不会放人,更何况向他借兵?”夏维点点头道:“看来还是要自己发展咯。”
弥水清忙道:“三哥你有什么打算了?”夏维道:“有了,全有了。
我总算明白自己错在何处了。
这些年我都是在给别人帮忙,给别人做嫁衣,自己却没落下半点好处。
到了现在,仍是孑然一身,只有小妹伴在左右。
小妹,你愿不愿意跟我去西北省?”弥水清讶道:“去西北省?”夏维道:“正是。
如今只有西北省有我投机取巧的空隙,我去那里,不出三年,必能闯出一片天地。
到时候我才有实力来争这个天下,再不受人牵制。”
弥水清道:“三哥,你是要自立门户?”夏维点头道:“正是此意,小妹,我真的需要你,你愿不愿帮我?”弥水清想也不想,便坚定地点头道:“帮,小妹这一辈子,都会跟着三哥的。”
夏维大喜,拉着弥水清走出去,又问了问江南子,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
江南子说自从夏丹青出海之后,便再也没有音信了。
夏维略感失望,但旋即又笑了起来,对江南子深深打了一躬道别,便拉着弥水清回去见颜瑞。
颜瑞一见夏维走进来,便觉得惊讶。
昨日夏维还是一副灰心丧气的样子,今日却意气风发,仿佛充满自信。
颜瑞忙问出什么事了,夏维也不回答,开口便说要向他借五千兵马。
颜瑞一愣,道:“夏维,你当我有多少家底?五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我也真是拿不出来给你。”
夏维似乎早料到他这样说,便道:“那就三千!”“不行。”
“两千?”“不行,你要想走,我最多给你两匹老马。”
“妈的,你小子真没义气。
算了算了,当我不认识你,告辞了。”
颜瑞连忙将他拦住,骂道:“你他妈急什么?你都不告诉我要做什么,我凭什么帮你?”夏维冷哼一声,却不说话。
弥水清解释道:“我和三哥要去西北省。”
颜瑞一愣,沉吟半晌之后似乎猜出夏维的打算,说了声“你先等等”,然后便走开一阵,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副剑匣,递给夏维。
夏维不明其意,将剑匣打开,取出一口宝剑。
剑鞘剑柄形状古朴,没有任何多余的雕饰。
将剑抽出,如水的剑光顿时将满室映亮,只见剑是单刃,似剑似刀。
夏维将剑横在眼前,一手在剑背上抚了一下,感到森森寒意由指尖渗透全身,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赞道:“好剑。”
颜瑞笑道:“你倒是识货。
这可是当初我朝开国之时,皇室钦赐北王家的镇家宝剑,名为北星剑。
现在华朝完了,北王家也完了,我留着这剑也没用,就把它送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