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我能在此立足,无非是莽族人没把我放在眼里。
现在他们要抓维公子,自然是要不惜一切代价。
这个寨子,是挡不住他们的。”
夏维谦然道:“乔大人,没想到给你添这么大的麻烦。”
乔年炅笑道:“这话是怎么说的。
我既然答应帮你,自然不会计较得失了。
我在江北这里憋了许多年,还有什么好在乎的?所求之事,无非是在临死之前,能亲眼看到外族被赶出我们的土地上。
若是能为此出力,便是死而无憾了。
维公子,我一定会帮你的。”
夏维自然是大为感激。
弥水清也连忙道谢。
而高威,他本来推测乔年炅是个有野心的人,但现在看来,野心早已被消磨干净,这个老人只剩下了不屈的气节,不禁也是钦佩。
乔年炅派出人马继续探查,看看有没有能够逃离的可能,但莽军已经对寨子形成包围,水泄不通。
惟今之计,只能是突围了。
突围也是完全可行的方案。
莽军只有万人前来,而乔年炅在营寨中的兵力在两千左右。
兵力的差距过大,营寨内的粮草并不充裕,外围又没有援军,这些因素注定他们只能进行一次突围,成则罢了,如若不成,那一切可就玩完了。
事关重大,必须有一人总领全局才行。
现在是在乔年炅的地头上,这个人选非乔年炅莫属。
但乔年炅却推辞道:“让我带着大家突围,恐怕不够合适。
我活了一把年纪,至少知道自己做得了什么,又做不了什么。
让我带着残兵周旋挣扎,消磨敌人意志,这个我在行,可突围就实在不是我所擅长。”
夏维笑道:“乔大人过谦了。”
虽然身陷包围,他倒是并不太担心自己的安危。
乔年炅道:“哪里,我这是据实而论。
你们也知道,当年莽军入侵之初,一路向皇都挺进,我苦苦支撑到最后,终于不得已设计逃开皇都乱局,那一次,我可是付出了最惨重的代价才逃到江北来的。
现在我手下这点人,要是再由我指挥突围,恐怕与自断生路无异。”
弥水清和高威在旁暗自点头。
乔年炅确实有过人之才,最擅长的是守,与敌打漫长的消耗战。
可是突围之战,需要有放手一搏、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还要有捕捉敌人漏洞的敏锐决断力。
总的来说,行事稳妥的乔年炅确实不适合指挥赌博性质的突围战。
不过乔年炅能自己道出这一点,并不倚老卖老,也令人钦佩。
乔年炅道:“我看,维公子镇定自若,必是有了计策了。”
夏维也不谦虚,道:“计策倒有,不过指挥之人仍是非乔大人莫属。
毕竟兵是乔大人的,别人可指挥不来。”
乔年炅道:“维公子可否将计策说一下呢?”夏维便直接说出自己的观点。
突围,求的是保全自己可保之力。
现在夏维他们突围,无非是让几个主要人物逃生,因此完全可以把乔年炅的部下兵力全部作为代价抛弃。
当然这是让乔年炅肉疼的事,就怕他有顾虑。
但这一点又太过明显,夏维也难以隐瞒,便直接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