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人们总是频繁地想起温暖,想起万物复苏绿意盎然,并企盼着春天的到来。
但季节的变化却影响不到切斯特,或者该说他并不在意。此刻的他正穿着羊绒大衣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翻着文件,那些黑『色』规正的字看起来是这么普通,但这背后往往隐藏着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丰厚利润。
房间里的炉火烧得很旺盛,空气里飘『荡』着木炭的味道。从壁炉延伸过去,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玻璃被灰蓝『色』的横条分割成六个小块,白『色』光线透过玻璃进入房间在切斯特身上流离,勾勒出他手指的形状。
切斯特把文件放下,用黑笔在上面签下名字。羊绒大衣随着他的动作向上,『露』出他左腿处白『色』的绷带。这只是其中的一小段,如果可以走近,旁人将会清清楚楚地看见至脚踝开始整整缠绕了一个小腿的绷带,一圈一圈不停循环围绕。如果在看得仔细些的话,又会注意切斯特的坐姿是这么的奇怪,他的右腿曲在书桌内,左腿却直直伸在外面。这看上去似乎是本人故意营造出的一种闲适坐法,累得话可以肆意伸长腿和手臂来个全身放松。
不管怎么多想,都不能掩盖住他受伤的事实——为了救一个omega。
这完全是个意外,同时这让清醒过来的切斯特感到耻辱。这脚上的伤痛时刻提醒着他屈服的并不是人体内部还残留的那一份善良,而是他的天『性』。影响总是相互的,科里受到他的信息素的影响,而他踏出大门时看在被大树勾住衣服摇摇欲坠的科里时,他的脑袋轰得一下变得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科里已经在他的怀里,他的手环着他的腰。他被科里压在地上,左脚麻木,四周都是人声。
但他顾不得这些,他几乎是茫然地把科里拥进怀,他闻着从科里身上散发的那种香甜的气味,那种另类独特的荷尔蒙。
切斯特签好名把笔放回原处,再把文件放进抽屉里。他转动着椅子,面向窗外。
一月,还未下雪。这个冬天的雪好像来得很慢,切斯特依稀记得去年下雪的日子是圣诞节,街道上古典的吊灯散发着古铜『色』的光,他撑着黑『色』的伞和凯蒂走在一条安静的石板路上——他们无法在市中心呆下去,那里太多人太过吵闹。然后雪就这么落下来了,白『色』的柔软的,他们听不到喧嚣,整个世界仿佛被雪温柔地包裹了。
切斯特用手微微撑着头,如果可以,他希望这样的日子继续延续。可是事与愿违。他想着呆在另一个房间的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回来应该有半个月了。他们在此期间没有见过一面,切斯特不想让自己这幅样子公布于众,他一直避免出行。
他没有感受到那人身上那种热烈滚烫、迫切想要相拥亲吻的信息,但这仍无法妨碍那些浅薄的omega信息素透过墙壁飘『荡』过来。
这不源于交|欢,或者什么。只是一种自然的本身的,切斯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散发出了这种信息。
切斯特的视线向前延伸透过窗户,他难得的出神。
天空茫茫一片,所有生物都恹恹的没有生气。但偶尔会有那么几天老天好心地放出阳光,当暖黄的阳光出来时科里就会叫人把躺椅搬到庭院里,在带上几本书,休闲地躺在上面边翻书边晒太阳。通常他看不了多久,一会就把书盖在脸上双手在脑后交叉开始睡觉,他的睡姿很不优雅,一条腿挂在躺椅上,一条腿落在地上随意地『荡』着。过了很久萨妮会端饮料过来,萨妮走得很小心生怕吵醒科里,她轻轻地将杯子放到科里旁边的小桌子上,手还没离开科里就拿起书对她笑。
狡猾的像只狐狸,慵懒的又像只餍足的猫。
他总喜欢搞这点小恶作剧,这在切斯特看来很无聊,任何不必要的表情都是在浪费时间。但科里的笑容却又透过窗户闯了进来,说实在,切斯特不想看到他。可庭院离他的房间这么近,他一抬头就可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