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纾华转过身拿了手巾擦手,面上淡淡的无甚表情,“陛下也知上次臣妾如何不慎小产,这次自然是要更当心些。”
她说着将手巾塞给浣心,兀自走到了床边坐下,“太医们也曾嘱咐,前几个月不易同房,故而臣妾便不留陛下了。”
屋里的气氛僵了一瞬,傅冉脸上的笑容缓缓淡去。
他对上许纾华的目光,“听闻,今日你去了御审司。”
果然是来质问的。
许纾华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仍旧淡淡的,“原来陛下是想问这个。对,臣妾今日是去看了殷氏。”
一时间,屋里静谧得只听得到窗外的鸟叫虫鸣。
忽的听那人深吸了口气,沉声道:“你知不知道那个地方有多危险?”
她本以为这人会责备她,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句话。
许纾华微怔了一瞬,冷笑道,“危险又如何,和当初她让我面临的危险,又算得了什么。”
“……”傅冉沉默地望着她,半晌也只是叹了口气。
他小心地捧住她的手,捂在掌心里轻轻摩挲着,“纾儿,我并非有责备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再次失去我们的孩子,更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许纾华望进他那双满是深情的眸子,浅淡地弯了下眉眼,从其中挣脱出来。
“陛下多虑了。这一次,臣妾定能够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傅冉望着她眉尖轻蹙,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过了半晌也只沉声应了一句:“好。”
那晚,皇帝并没宿在坤晴宫,而是回了乾晖宫批阅奏折,听闻那夜御书房的灯火一夜未息。
……
新帝登基的前几个月,朝局尚且稳定,边关也早早传来大捷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