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我大汉将星凋零,经历两次北伐,国力也是大大受损,若仍将重兵屯于此处,则北伐永不可成。
亮欲将永安城防悉数撤出,但近年来孟获病重,对于南蛮的压制力已经逐渐减弱。
南蛮经历数年前的一战,势必不敢再度侵扰我大汉城镇,而你东吴的交趾却很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
永安空虚,则交趾必须设以重兵,否则无法防御南蛮侵扰。
亮将此信息告知于兄,正是因为相信兄长为人正直,必不会偷袭我永安。
此外,经历武都、阴平一战,曹魏不堪羞辱,数月之内,必然派兵前来攻我汉中,我会将全国精锐集中于汉中一地,与曹魏进行一场生死大战。
望兄长会见陆逊,说明利害,劝说孙权在此时同时派兵攻淮南、六安,同时亲率大军攻向樊城,若如此,则此三重镇之中,东吴必刻得其一。
而我汉中之围,也可稍解。
另,亮听闻称帝大典上,邀请了辽东公孙渊,亮非东吴之人,本不应多事,但兄长身在吴国,亮关心则乱,无法不说。
公孙渊身处辽东,被曹魏挤压至一城之地,此次前来,必是要和东吴交好,但其身在魏国身后,魏国压力一至,势必立刻反叛东吴,故口头应承即可,万万不可施与好处,更不可派遣使臣或大将前往辽东,切记,切记。”诸葛瑾看完诸葛亮的长文,长叹一声,心中适才的郁积疏散了一些。
亲情,原来还是在的啊,孔明并没有要害自己和东吴的意思。
“你们,下去吧!”诸葛瑾招了招手,示意刀斧手们都退下。
“伯约,我是以小人之心,度你们这些君子之腹了。
事不宜迟,伯约,你这就随我前往大都督府,前去说明此事,如何?”诸葛瑾摇了摇头,适才的他,居然真的不相信自己的亲弟弟孔明了。
“我,我前去不太合适吧,此刻已然深夜了。”姜维看着窗外的天色,忽然有点开始担心柳青她们了。
“伯约,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我诸葛瑾虽然迂腐,但是还不至于无情。
诸葛果可是我的亲侄女,她们出门的时候,我就派黄柄暗中保护她们了。
黄柄那家伙,比起他老爸来,也是毫不逊色,这下你该放心了吧。”诸葛瑾大笑了几声,拽着姜维,就往大都督府跑去。
“将军,是不是找个轿子比较好,今夜武昌城人这么多,咱们这样,恐怕也走不了多快啊!”姜维见诸葛瑾急躁,开口说道。
“对,对!来人,我要去大都督府!”这诸葛瑾笑了笑,白胡子在不断的颤动,看起来简直就是个老顽童。
“伯约啊,适才我一直端着,没说把我累死,不知道孔明和你说过没有,我可是个特别好相处的人啊。
适才我不知你的底细,十几年没见孔明,听说了他不少事,我还以为他变了,哪曾想,他和当年年少之时一样,就是喜欢捉弄别人。
伯约,你好好跟我讲讲,孔明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我这个当大哥的不称职,也没怎么关心过他。”上了车后,这个诸葛瑾的话匣子一下子被打开,几乎说了一路。
姜维将他所知的,全部都告诉了诸葛瑾,但诸葛瑾还意犹未尽的问着,一路上姜维就看着这个适才安静的人口沫横飞着,就这样,两人来到了大都督府。
一下车,门口侍卫见诸葛瑾来了,立刻推开了大门,诸葛瑾就这样大踏步的走了进去,姜维也连忙跟了进去。
如此看来,诸葛瑾,是经常来这陆逊的府上,孙权想借诸葛瑾来打压陆逊的计划,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实现。
“伯言,快点出来,我找你有要事谈!”诸葛瑾进入了大堂之中,转了几圈没找到陆逊,干脆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姜维没有预料到诸葛瑾会直接高喊,冷不防的还被吓了一跳。
“亲爷爷,别喊了,我来了,我来了!”诸葛瑾一直扯着嗓子在喊,喊了没几声,一个相貌清秀的中年人穿着睡袍,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慌乱的跑了过来。
忽然,他看见了姜维,慌乱的步伐立刻停了下来,步伐减慢,迈着正步,走了过来。
“伯言,这是孔明的学生姜维姜伯约,也算不上外人,你这人一向邋遢,现在又在这装给谁看呢?”诸葛瑾走过来拽着陆逊的衣服,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