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遍野,尸体遍地,屠杀,又是一场屠杀。
刘敏虽然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但是通敌叛乱之人,必须杀之,一个也不能留。
火光漫天之下,尸体的味道弥漫正片山林,大雨瓢泼而下,似乎是为了洗刷掉这些罪孽,但鲜血的痕迹,岂会是轻易就可洗刷掉的,这腐臭的味道,持续了许久,都无法消散。
就在这场大雨之下,成都的卫将军府里,迎来了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他,正是大汉麒麟军的军师柳隐。
这一次,他决定和姜维摊牌,述说心中所有的想法,毕竟,他的时日,也不多了。
“伯约,叙旧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今日我想和你说说心底话。
十年前魏延被杀,杨仪被赐死,幕后的主使之人都是我。
丞相从来也没有下过诛杀魏延的命令,他知道魏延绝不会反,但若要杀杨仪,魏延却必须反。
你和马岱手上的鲜血,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杨仪是公琰最大的敌人,若他在,公琰和文伟都无法继位,大汉也会是另一番光景。
但最终,我还是看错了,我看错了文伟,我对他的预估完全的错误了。
公琰还在的时候,麒麟军和你的地位都算能够得到保证,但是在文伟继位后,一切都变了。
我完全低估文伟的顽固和得到权力后的腐化。
文伟他虽然宽仁和博览,但是他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从不怀疑自己,只要是他认准的事情,就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他若坚持的是对的,那么便会披荆斩棘,一往无前,带领大汉走向正途。
可是他若坚持的是错,那便是最大的恐怖,没有人可以劝阻他,或许曾经的丞相和公琰可以,但他们毕竟都已经不在了。
他当年和我一起除掉了杨仪,杀掉了魏延,如今,他又想除掉你,这个北伐最坚定的支持者。
我能够帮你的已经不多,我只能告诉你,在我之后,希望你不要相信任何人,这个大汉里,没有谁是值得你信任的。
我一手带出来的向充,我亲手交给你的张翼和廖化,也绝对不是。
咳咳咳!”柳隐说着说着,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知道了。”姜维连忙上前给柳隐拍着后背,同时招呼柳青去煎药。
“伯约,现在你虽然韬光养晦,但是你的官越高,权越大,朝廷里反对你的声音就会越大。
我知道你暗地里在做些什么,我知道你北伐的心从来也没有死过。
但你可以放心,就算你不做那些事,就在这几个月里,陛下也一定会让你回到麒麟军中,费祎的权力太大了,大的让陛下感觉到了害怕,他必须要制衡,平衡,而你,就是那颗棋子,被陛下用来制衡费祎的棋子。
但是现在当棋子,也未尝没有什么不好的,你现在培育自己的势力,待的时机成熟,回到麒麟军中,那时,将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你和你的麒麟军。
半年前麒麟军的噩梦,不管是你,还是我,谁也不想让它再次发生了。”柳隐继续说道。
“我,我并不是想当一个权臣,我只是想要保护应该保护的人,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在我的面前被人屠杀,我承受不了!”姜维往后退了一步,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被柳隐看穿了。
“权臣又怎么样呢,手握军权,只有两个结果,除掉你的敌人,或者被你的敌人除掉。
费祎永远都不可能与你和平共处,既然如此,那时机成熟的时候,就除掉他吧。
绝对的权力才能够保证绝对的安全,人人都说曹操和董卓是权臣,说老师是忠臣,可是若叫后世来评说,手握大权,将李严罢免,刘琰处死,廖立流放的老师,又何尝不是权臣呢。
权臣也罢,忠臣也好,只要是为了大汉,只要皇位上做的还是刘禅,又有什么关系呢?”柳隐笑了笑,说道。
“这……”姜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想要保护自己的麒麟军,可是到头来,难道他要成为另外一个曹操么?
“麒麟哥哥,糟了,董允大人他病重不治了!宫中传来消息,他要见你!”柳青冲了进来,对姜维喊道。
“董允,也不行了?”柳隐不禁大吃一惊,蒋琬死后,大汉四柱已经损了两柱,如今董允若在离世,那谁还能阻拦费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