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谁都会说,可是做起来真的没有那么容易。”廖化站了起来,但是他仍然有点没有底气。
“廖化将军,不知道你可曾听说过,陈仓守将郝昭?”姜维说道。
“废话,守城之神,几乎每一个身在前线的太守都不可能不去研究他的战法,不过很可惜,至今我还是无法参透。”廖化说道。
“我曾经跟随老师,亲眼看到过郝昭的守城,就算是智冠天下的老师,竟然也无法攻破。
而当时,蜀军和魏军的战力比是二十比一。
那巨大的兵力压制,却并没有转化为战力,如果不是陈仓城自己出了内乱,我想不管是谁,也不可能攻破那座坚城。
还有,在下的父亲,是天水功曹姜冏,他曾经用仅仅三千人,抵抗了马超的西凉铁骑。
我想,既然他们可以做到,那我,应该也可以试试,我相信廖化将军的部下,也相信自己的麒麟军。
他们一定会突围,然后来救援阴平城,还有汉中的大将军,他总会得到消息的。
我们要做的,就是坚持坚持再坚持!
最为关键的,我有一个深深的疑问,郭淮不是一个装逼的人,他为什么要一日后才能攻城?
敌人的兵力,究竟有多少,此刻又如何分布,若能有个准确数字,我想打一人少一人,咱们只要维持自身,这城,坚守个把月应该没什么问题。
当年五丈原,所有的粮草供应,可都是从阴平供应的,咱们的储粮,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姜维问道。
“粮草倒是没什么问题,我为了守城,将阴平城整整扩大了三里,将外围的良田,包含在了阴平城内,只要省着吃,全城百姓和军人,撑个半年都没问题。
怕就怕,敌人用火石投入城中,若烧到了稻田,守城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廖化话音刚落,百余颗的巨大火石从他们的头顶飞过,落入了城内。
“该死的郭淮,言而无信!
廖化,听我号令,架盾墙!张翼,立刻传令下去,所有的良田之上,加盖石墙,记住,石墙要露出空隙!而且石墙上,要留坑,坑中添水!”姜维立刻传令下去,他往城下望了望,郭淮正在冷笑着看着他。
“城,一日后再攻,但偷袭,却随时都会有!”郭淮笑着说道。
经过了半日的整顿,石墙和盾墙都已经被修好,敌人的火石,再投入城中,仅仅会破坏石墙的构造,而再也无法引起火情。
火石虽然不断,但城中危机,却已经被解。
“姜维,我虽然还是对你不服气,但你这家伙,确实有一套,转瞬之间,就可以想出这样的奇特构想,石墙,不,水墙,我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廖化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片良田,半天的时间,在姜维的指挥下,居然已经变成了一座座石塔。
“这是第一步,第二步,请密令城中所有百姓,暂时放下自己的生活,协助我,完成一件事。
这外城,三日内定然被破,而这些石墙,就会是我们的阵前碉堡,但碉堡,却还是不够的。
我们真正唯一可以阻拦郭淮的地方,是原阴平老城的城外,那条黑熊河!
黑熊河宽三百丈,而唯一能够通过黑熊河的,就是我们目前所在的区域,因为,这里有那座天然的大桥,黑熊大桥。
全长三百丈,宽十五丈的一座独木桥。
如果咱们一味的在此坚守,一旦城破,就算逃入内城,但敌人只要经过黑熊桥,则我们将再也无险可守。
而郭淮不管是战意,兵力,兵器,甚至是战术能力,都远远的超越我们。
我已经五年没有上战场了,虽然脑中拥有很多战术,但和天天实战的郭淮比起来,我并不觉得可以胜过他多少。
一旦城破,在外城通往内城的这一整片平原上交战,我们必败无疑。
万幸,你修了外城,咱们可以弃城,转而前往内城
更为万幸的,不管是何原因,郭淮一日后才会攻城,而我们的盾墙,将会彻底的掩饰我们的行动。
所以,廖化,我要你带着五百士兵守在这里,张翼,带着剩余的所有士兵,随我去内城,在黑熊河前,我要和郭淮,来一次真正的对决。
廖化,这半日内,我要你穿着我的铠甲,偶尔打开盾墙朝外张望,明日一早,大开城门,之后全军撤入石墙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