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他的样子和口气,对他点点头,认真地说:“很适合你的愿望。”
他一下气得冷笑,不住地摇头:“要不是我在开车……”
“就怎样?”
“就把你拖下来打一顿!”
我顿时吓得缩到贴在车门上:“我又说错什么?”
“你没有说错什么,就是这个样子实在很欠扁!”他笑得yin狠。
老大,我不过是学你而已。为什么你做得我就做不得?什么世道!
满腹牢骚,我小声地嘀咕:“又是你自己讲出来的,我又没逼你。没做成警察也没什么呀,混黑社会还不是一样拿qiang,就是没制服穿而已。还有机会常和儿时的偶像一道喝茶,多幸福。”
他用手指结成弹弓,看也不用看,准确地弹在我的额上,咬牙切齿地挤出话来:“给你把梯子你就要上天了!当我聋的?”
我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比不上他一根小指头的武力,所以只能叫声痛,委屈地含泪揉着额头,硬生生地把这个愤懑吞下肚。
“呐呐,”看他又要瞪过来,我赶紧指着窗外,宋氏大楼过来几条街有间古色古香的咖啡屋,“这里面的栗蓉蛋糕是一绝,我以前爱吃得不得了。可惜已经很久都没吃到了。”
他也不看,只是笑容忽然变得温柔:“现在想吃了?”
“不是呀,”我的脸快要贴在玻璃上了,“我是想告诉你,宋景誉好像不怎么爱吃的,也很少来这家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会和林少一起从里面出来哦。而且童桐竟然不在他身边,真少见。”
车“咻”地靠路边停下来。乔樵快速地从储物柜里抽出个望远镜,对准那边仔细观察。不久又从里面拿出个小型监听器,戴上耳机,将天线对准那个方向,手下一点点调着,专注地听了很久。等到那两人各自开车出来,他又抽出一个专用的GPS定位系统追踪器。最后拨通了手机。
这种行动效率每次都会让我看得一愣一愣的,然后不由自主发出感叹,啧,专业级的保镖就是不一样,哪像我们这些三脚猫,能记得看清楚人就不错了。而且——我趁他打电话,悄悄地打开那个储物柜的一条缝往里瞄,可惜黑黑的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是因为塞满了,还是已经彻底搬空了——不过都好神奇,这东西好像小叮当的口袋,他再从里面拖出头大象来我都不奇怪。
“你又在干什么?”
“啊?呃,没有没有!”本能地把门一关,赶紧否认。
他看我一眼,把柜门重新打开,还开得大大的,把拿出来的东西一样样放回去。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往里看。结果里面果然什么都没了,就是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有点小小的银光。
他把东西放回去之后,想了想,把手伸进最里面,拿了那样东西出来。是把钥匙。他低头看了看,抬起头对我说:“手伸出来。”
我乖乖地伸出去摊开手掌,他把钥匙放在我手心里,又把我的手指蜷起来,整个包住。
“小天,你别做保镖了好不好?别做这行了。”他包着我的拳头,低声说,“想想你小时候的愿望,你根本不适合做这行。”
我笑起来:“我不做这个,难道你要造那座游乐场给我?”
他不理我,还是那么看着我,渐渐地我也笑不出来了,只好也认真地看着他。”我回去跟大哥说,你再不做保镖了,也不是谁的人,他就不会为难你了。你那么单纯,去再找份正常的工作,过简单的日子就很好了。我在城西有套房子,那是我自己的房子,连大哥也不知道。”他说了个地址,“这是钥匙,你离开之后就到那里去住。”既然是宋景棠都不知道的住所,自然就是不到不得已不会用到的最终庇护地,那种或许最后用来救命的地方。连这个都告诉给我,我忽然有点感动。
“那你呢?”我傻傻地问。
“我有空就去看你。我们两个……”他一下不知道怎么说,想了一下才接下去,“可以住在一起。”
他害羞的样子真不像他,可爱死了,我忍不住又笑了。“乔樵,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脸色迅速由红转白,看着我,抿紧了唇。
“如果黑道这么容易退出,那还是黑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