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点着头:“对于这个我一直很抱歉。”可是这么说完,便神色一变,又以极慢的语速说,“既然说起这个,那么你胃痛时我对你说过的话我希望你还记得。”
我一怔,心急剧地跳起来,以致连伤口都开始抽痛了。他那个时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真心的,还是只是新的拉拢计策?
我不敢问,虽然一直期待,可是当真的来临时,却很不争气地开始胆怯起来。我们凝神相视,这一刻连时间也停止。忽然门被打开,鱼贯而入一个医生和两个护士。医生看到我,先是呆了呆,立刻反应过来,大叫:“病人醒了?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都不通知医生?”
我终于松了口气,功德圆满地把手从呼叫器上迅速抽回被子里。呼叫器就在我手边,好在乔樵坐在另一边,又要专心听我讲故事,没有发现。不过这些医生护士也来得够慢了,我按得手指都酸了。
我终究是个胆小鬼。
唯一在场的健康人士乔樵毫无意外地给质问了一通后就给赶到了一边,我非常虚弱地接受医生的检查,理所当然地被确定现在依旧需要极度静养。
“我明天再来看你。”乔樵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被赶人的时候也只是这样对我说,微笑着,一点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还眨了眨眼。
不过第二天他再来,就绝口再不提之前的任一件事了。我自然装傻充愣到底,有些事能不提就不提,能忘记就彻底失忆。
痛得死去活来,说绝不会后悔的人不如去自己试试。
可是他说过那样意义不明的话,又该怎样算?算了,何必想太多,和他比心眼我还差得远,做好准备接招就是。
就这样,安然躲过几日。乔樵每天都来看我,还带来鲜花素果,不像是来探病,倒像来扫墓的。后来他终于好心,加带了漫画小说,这才让我心里稍稍安定。
终于待到我伤愈出院。期间除了童桐来过几次,会天天都来的只是乔樵。宋景棠也好,宋景誉也好,一次也没出现过。
至于宋景棠的这个名副其实的副手,也未免太有空了吧?
当然还是他接我出院。
一路上我忐忑不定,不停盘算回去如何应对宋景棠。这人心胸狭窄,大庭广众之下被贴身亲随如此丢脸,就算是救命恩人也难免不被拿来泄愤。
等我想东想西想到头来却发现车子停在了一个古怪的地方。竟然没有留意,这车开上山来了。还正正停在悬崖边上。
“乔哥?”
乔樵一声不吭下了车。我别无选择,只有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