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来一看,原来是杜廷语。我听过他呢。杜家的三位公子,个个都比宋家的强。
吃过点东西,去睡了一觉,晚上阿海要去约会,我帮忙替他夜班。
今夜是周末,府里也没有节目,老爷夫人到南美度假,少爷一个人在家。那个美丽的客人杜廷语在晚饭前就回去了。我那时还在睡觉,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有点小遗憾。如此佳人,唉,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
凌晨一点。
因为没什么事,阿刚跟小林去隔壁打牌了,我一个人在值班室里看小说。不时抬起头扫一眼那一墙的监视器屏幕。外面也有巡夜的兄弟,没有几两重的趟子,也不会蠢到来动西苑宋家。
凌晨两点。
隔壁的牌局仍热火朝天,我的小说也快看完了。从屏幕上看到阿豹跟阿梁在花园的合欢树下抽烟解乏,东北角上大牛已经在草地上躺下,毛头在一边用脚踢他。
微笑。宋家在道上称霸近十载,势力已经大到可一手遮天,家宅这边太平久矣,已经很久没有状况了。一旦留守在这边,大家都懒散了。
凌晨三点。
打了个小盹,被隔壁的哄叫声吵起来。小林输到脱裤子,跟他对家的阿刚在骂他。很热闹,我转了转僵硬的脖子,随便扫了眼屏幕,正打算再睡。忽然定住了。
阿梁正踉踉跄跄往值班室这边跑,边跑边招手。
跟他一组的阿永不见踪影。
东南西北,毛头他们那组也失踪了。
我跳起来,立刻按响了警报铃。
低沉的轰鸣如骤降的暴风雨刮过整个宋家府。
各人迅速检查各个角落,我冲上楼,童桐正在踹门。
“砰”!“砰”!“砰”!
那么坚固的房门硬是给他踹到开。他抽了qiang,拿在手上,才瞄准了方位冲进去。qiang在房内指着划了个半弧。“少爷!”我听到他一声惊呼,赶紧跟着扑进去还顺手开了灯。
宋景誉垂死般地半躺在靠露台的落地窗上,衣衫凌乱,睡衣领口被扯得一团皱。我看看四周的痕迹,在心里模拟了一遍。定是有人拎着他的领口把他掼来又掼去,最后狠狠地摔在地板上,还踏上一只脚。
立即转身进了浴室,拧干一条毛巾出来。
童桐把他小心地扶到**,接过我的毛巾,一手给他擦脸上的鞋印,擦干净了。一手慢慢揉着他的胸口。
好一会儿,才帮他把气顺过来。慢悠悠地能活动了身子。
当头就是一巴掌,直接扇在童桐的脸上。幸亏我站得远,看着那脸上慢慢浮出来的指印,低着头,再往门边慢慢移过去。
一闪眼,瞥见阿刚他们在门口探头探脑。悄悄侧过头去,用口型问,他们摇摇头,没有发现可疑人等。
毛头他们呢?
被打昏在树林里。
哦,你们先不要进来。这里还是低气压区。
阿刚他们立刻意会,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陶天,还不去叫医生来?”童桐挨了一巴掌,还能这么镇定自若地对我发话,不愧是我们的偶像,我真是越来越崇拜他了。
“哦。”我应了声,知道他有意让我借故逃离风暴圈,谁知宋少爷金口一开:
“不用了。叫了医生来好看么?都是皮肉伤,你给我揉揉就可以了。”
那么好听的声音,虽然字字透着怒火,听着却还是这么享受,唉,这就是造物的恩宠。
我赶紧找了药箱出来,童桐找出跌打酒,解了他衣服,默默地继续给他按摩。我偷瞟了一眼,那贼真有胆识。细皮嫩肉的胸口上乌黑的一块,一定是用踹的。
“你们是死了么?竟让人摸到我这里来!”宋景誉胸口气息受阻,说得断断续续,却听得出已经怒到极点。
他才从美国回来不久,在外就已经是在宋家的羽翼下安然自得,回来之后又眼见得自家势力愈加不同凡响,更是把手底下的个个理所当然地都当超人。现下竟然让人摸进内宅,害他受此足踢脚踏的奇耻大辱!相关人等都应该拖出去qiang毙!
也确是宋家的耻辱,已经很多年了,没有出过这样的事。那个能晃过高墙红外线,打昏散打高手毛头,熟练地剪断大门警报装置,登堂入室的一定得是一等一的高人。
也许,比童桐还厉害呢。
我崇拜的对象经过今夜,又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