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份报告指出,有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发生梦遗,也不会有性冲动,这样的人群稀少但存在,属于生理疾病,应及早就医。我不认为自己还能治好,但对这份报告确实感激不尽,因为它让我证实了自己不是外星人,还能心安理得地继续留在地球上。
我从小就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密封性良好的茧里,看到的听到的都是“保护”、“维持”、“安全”这些字眼。由小到大,知道的就只是这些。除了这些,似乎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是要去追求的。
可等我真的想去追求什么时,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笨拙得像个机器人。
美人睡得正香,我算了一下时间,才慢慢地开门出去。谁知一过拐角,就看到一个人影叼着支烟靠在墙边,差点给吓得三魂不见七魄。踉跄地后退一步,才看清那是——
“童桐?……你在这干嘛啊?!吓死我了!”
他原姿不动,只是慢慢地将头转向我,淡淡地答:“不放心,过来看看。”
“有什么不放心的?”啼笑皆非地看着他,他大哥也管得太宽了吧?“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是林少的女人。”他像在纠正,又像强调。不管怎样都好,这样的口气也未免太郑重。
我笑:“当然啦。如果林少送出的是张少的女人,那才真的危险。”
他轻轻皱起了眉:“小天,我没空跟你说笑话,凡事不可掉以轻心。”
“安啦,童哥。”我弯起嘴角,凑过去搭上他的肩,轻声说,“我不过是个小,人家没这么傻,会在我身上浪费功夫。不过想留个后备保险而已。这种事你不是也经常遇到?”
他斜眼瞟我,又低头沉吟了几秒,点点头:“应该也对。但即使这样,也要……”
“好啦,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吗?你就是我的最佳范本啊。”
他一笑,对我的态度有些无奈:“那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服务不够周到?”
我的表情有些僵硬,讪讪地笑:“童桐,平时你对这种女人都是怎样的?……会有感觉吗?”
他的眉**地一挑,惊疑不定地盯着我:“你没感觉?”
我暗暗叫苦地把眼光飘往别处,轻声嘟囔:“我只是随口问问……”
他一挺身站直,迅速地转到了我对面:“是对这种女人没感觉还是对女人都……”
赶紧把他一把拉进旁边的消防通道:“你小声点!要把人都吵起来吗?”
冰山童桐这么激动的表情真是个值得拍照留念的镜头,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只有捅了马蜂窝的无限懊悔。
“你别想转移话题。”他盯死了我,紧紧相逼,“回答我!”
躲不过了。“……没有。”如果我想,完全可以骗他,可是我不想。他对我的好,超越了所有人,就算要骗尽天下,我也不愿骗他一丝一毫。“我对女人都没感觉。”
“一直都没有?”
“一直都没有。”
“男人呢?”他的反应实在是一流,根本不在一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就直捣黄龙。
我垂下头,一副可怜相:“我不知道。”
半晌,只有应急灯亮着的幽暗通道里,只有静默充斥。
“小天……”他有几分艰难地想开口。g
我赶紧笑,虽然还是僵硬:“真是有趣,我没想到有一天会跟你讨论起这种事情来,呵呵。”
他却没有理我,自顾自地说下去:“……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童桐!”我断然打断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口气太有问题,急忙压下声音,“关你什么事啊?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那些事过去这么久了,你不提,我早就忘了!”
他被击中了一样,呆呆看着我,慢慢退开跟我的距离,低下头,又轻轻说了声:“对不起。”
我不想看他这个样子,完全不该是他的样子。于是扯扯他:“童桐,你有没有喜欢过人?”
“我?”他抬起头来,有些惊讶我会把问题扯到他身上。
“对,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你有没有过?”
这对他来说好像是个从外星球来的问题,从未想到会降临到自己头上似的。有些困惑想了一下,又看我:“如果是兄弟的话,那就是你。你就像我的弟弟一样。”
“当然不是!是爱人!想把他当作爱人的那种!”我急得真想敲他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