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轻易说了出来,那无异于招来那种可以用深沉一词来定性的鄙视。甚至导致他人厌恶的脸孔纷沓而至,就像突然走进了一个陌生的聚会地,自己向往着交流,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可想而知的事情,还是别去做的好。
他转移目光,看着王书记。同时把身子埋到了沙发的尽头,双手不停地叠着圈,近十年来,养成谦逊天赋的黄权路,此时,在别人眼中,突然有些高傲而威严起来。然而他却丝毫没有感受到所谓的自在和威仪,相反甚至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还更加谦卑且谨小慎微。
他这一看,把所有的目光都引向了王书记。
他们都在等王书记发话。
王书记静心养气般,双目微闭,双肩下塌,胸微前挺,就这么坐着。他突然露出了意想不到的微笑,使得本来和蔼的脸色越发开朗了。他突然觉得挤成一堆的人群,竟然宽敞了许多,刚才还有些的烦躁的心绪,也缓和了许多。
有一种景象突然在王书记脑海中奔突起来,但是他并不觉得奇怪。他深深一靠到沙发背面上,平常那种危襟正坐的姿式,舒缓开来,脸上露出了另一种微笑,让其他人觉得有些怪异。
他就这么看着在座的其他人,然后把目光移到会议室的门旁,仿佛在寻找任何不可放过的蛛丝马迹一般,眼中露出的惊叹的微笑。正是惊叹的微笑。
“王书记,你觉得呢?”第三把手陈举明副校长半开玩笑半是真地道。
王书记听到此话,转过脸来,仿佛从梦中惊醒过来,睁开一双迷朦的眼睛反问:“你是民中的副校长,你说呢?”
室内一片滞重的笑,笑里充满着七味杂呈的味儿,有的辛酸有的愁,有的欣喜有的忧,有的轻松有的狐疑。
王书记道:“还是黄主任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