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征程嘴中继续叨絮着,一边不停地用“不敢不敢,我咋个敢。你说呢,梁主任”来打断着他自己的话,一边向他挤眉弄眼。?
这是一种自鸣得意的劲儿。黄权路一起注意着“省教育厅”这四个字眼,可没有工夫去理会他的得意劲。?
“你说,我该去一趟长陆市不?”等卢征程的话头稍作停留,梁青娅终于找到了一个话缝,打岔了一下,“我咋个些觉得,总该去一趟的。”?
卢征程突然声音有些夸张:“你原本是该去哩,但是嘛……”?
“但是咋个些嘛。”?
这问话像一对小情人吵嘴。至少在黄权路眼里是如此,一阵吵嘴后,紧接着是女孩撒娇。梁青娅的身体热辣辣的,上半身蠕动着,朝桌子的斜角处凑过去。?
“像呃大的事,你去哰合适不?”卢征程道。?
“难道不合适?”?
“紧要关头,只怕误了大事。你说呢,梁主任。瓜葛事小,兹事体大。”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朝黄权路摆了个“OK”的手势。说话间,又凑近好的耳朵,耳叮嘶咬起来,直说得梁青娅一个劲地点头,倒似哑了一般。?
最后好像是特意咂复似的,厉声道:“记倒起,梁主任,这事可大意不得。否则一大意成千古恨哦。”?
“咋个成千古恨哰?”梁青娅的声音突然有些发嗲起来,总在这个问题上夥较起来,一直追问着,有点刨根问底的意思。?
“你想啊,你想啊……窗户坏哰可以重新定制一扇,人要走错一步,再要圆满就难哰。”?
俗话说得好:冏人辞穷,如同受罪。智慧一瞬,冏人志满。看着卢征程从一个可怜虫,转瞬间,成为一个志得意满的人,他想笑却是笑不出来。?
“你的确不该去。”黄权路接过话头道。?
“你懂啷子你懂。话没有听清楚,张嘴涂鸦。只怕鸦涂白哰,自家却抹了一身黑。”?
“梁主任,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晓得黄主任也是呃个意思。”?
“好,既然你们像呃说,我少数服从多数,绝对民主。不去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