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肯定不是坏事了。如果是坏事,她哪里还会有心情打开这粉红色的灯,肯定是白炽光一片,照灭自己心中的惊异了。?
他倒了一纸杯水,往办公桌上一掇,然后坐下二郎腿一翘。随手从桌上捞过一支笔,开始在指尖耍起笔杆子来。笔飞舞,思如流,光溢彩,心如潮。?
她没有想到,他今天居然这么好的耐性,不过也不得不佩服。?
眼前的黄权路的确是成熟了不少,看上去俨然不像是一个三十六岁的人了。正是如此,她才满意。?
这一点太像死鬼了,她突然呻吟了一声。接着打量着这个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干将,已然成为一个过早成熟的人时,不禁又感到了些许的心悸。这心悸似乎毫无由来,又似乎有根有底。?
她觉得自己也没有他这般沉得气,不觉有些自己言败的萧瑟涌上心间。?
“老子说得真好。”?
“老子说啷子哰?”?
“他说,等非等,非常等。等过非常时,非常也寻常。”?
“这是老子说哩?《道德经》我也读过,其中可没有这么句话。”?
“我这叫读活书,不求甚解。你晓得不,直到我大学毕业,我一个中文系本科学生,说出来可能真让人笑话。”?
“咋个笑哰。”?
“四年大学,却背不了十五首唐诗宋词元杂剧。词牌名更名记得一塌糊涂。这不可笑吗?”?
“一点也不可笑。诸葛亮读书不求甚解而成就一代伟业。天下读死书哩,有几个最终成就事业的?不过一群寻章摘句的学究,教教学生可以。我还怕他们教出一代又一代的死脑筋嘞。”?
“文姐,你说得太对哰。继续继续……妈的,学究——”?
他说到此,小明无奈的影子在他的脑中一晃,不觉仰天吸了口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