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病室惊变㈠
她的确高兴,目光中浸**着一种希望。尽管这种希望不是由她亲身实现的,但是经过几年的努力,她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实现自己希望的那一份想望。这就足够了,毕竟其中也有自己的一份努力。
??任何努力,如果能看到希望,本身就是值得高兴的。
??努力成为现实,那一种没有白费工夫的心绪,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严祺鸿蒙蒙地看着他们三个,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迷,双眼圆睁,一脸困惑。
??“还不感谢你哥。”纪文道,“快点感谢啊。”
??“既然是她哥,还用讲啷子谢。”
??曾团长嘴里这么说着,眼睛却流动着一种久违的期盼。
??曾团长抿嘴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干妹妹,确乎在等待着什么。
??可是严祺鸿就是没有说出那两个字,只是淡淡地笑着,一边打开一听酸奶递到曾团长手中,一边说:“来,哥,酸奶解酒。”
??游智忙说:“谢谢曾团谢谢曾团。”
??曾团长逗留省城这几天,游智自然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游智仿佛终于看到一对珠联璧合的人儿,站在了舞台上,《舞魂》的曲调蔓蔓,象一条缠绵悱恻的瓜藤,轻轻地萦绕着一个千年难解的秘密。这种秘密只有倾心相恋的恋人,而且只能是恋人才能深切地体悟。
??缠绵的曲子引出梦魇般的舞蹈,梦魇般舞蹈里展现出一个流传千古的爱情故事。
??不折不扣的身体语言,在妙曼的舞姿中,淋漓尽致地得以倾诉。
??曾团长简简单单介绍了一下《舞魂》的内容,比游智介绍得还要粗略。
??曾团长不仅是团长,而且是歌舞团里的首席编剧,兰眳大大小小的公家演出,从背景到戏份无不笼罩着他的的阴影。
??曾团长的叙述语言更是独步兰眳,威震小城。他说完了剧情,说实情,着重谈起了在省城多留了两天的心焦,两天的心急如火,火撩苗挠。
??女一号竞争激烈,听说有几个小女孩从导演室中出来,双颊红扑扑,低眉行廊间,但恐碰熟人,双颊羞怯怯。步履轻快地来,欲说还羞地离开。这一离开还不知能否重见导演。
??正导演副导演,出得室来,红光满面,仍然在流连着室中的梦境一般,倦怠之极后却意趣盎然。
??看到冷坐在过道排椅上的曾团长,仿佛从睡梦中极力从缠绵中走出,问问何事,不忙不忙。
??人带来了吧?男孩女孩?男孩得拉赞助,女孩嘛你也应该晓得噻,啊哈哈,老朋老友的,就这么回事。演戏嘛不就是演戏吗?啊啊,有了赞助有了女孩,再加上剧情那个萦绕点,自然就有了票房。我们如今实行聘旧人,尤其重视推出新人。这你也晓得。
??正因为晓得,他曾自清才在此等了足足两个早上外带一个下午。
??看来你的事真急,不然以你的大驾,只怕早已人去楼空喽。是你妹吗?是你妹我网开一面。啊是不是?
??曾自清点头又摇头,摇头又点头。又是点头又是摇头除了点头配合着摇头,还能说些什么。
??导演暧昧地一笑:你的干妹子吧。
??导演轻扬左手遥空虚点,神采飞扬。干妹妹有两种,导演的心中更希望是第二种,只有第二种,才能让他感到没有愧疚。没有愧疚的事,做了就是不做白不做,做了也是白做。只有这样,便可仰无愧于天,俯不惭于地了。
??曾自清不知如何启口,从提包中取出录像带:既是寻常的见面,我把它带来了。看看,啊看看,我可不敢忽悠你老人家。
??屁话,你看我老吗?我年方四十,气饱力壮,如今更是一日六餐仍然精力充沛。别看你比我少四岁,只怕你也没有我神清气爽,精力过剩。
??曾自清哈哈陪上无数笑,嘻嘻嘻跟他暧昧地隐晦地曲折地不明不白地笑上两声,你看看再说,看看再说。不满意,把带子还我,当没给我啷子人情。
??导演接过带子:如今女一号人满为患,你也见到了,舞跳得好的不止一个。哪你为啷子还要选?你这不是在糟蹋人家小姑娘家家嘛?
??同是为了艺术,她们为艺术而献身,我可是为艺术而献精献力。反正都是献,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