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有一种文章,它的温婉与辛辣相间的文风就像一串水晶葡萄,透明的皮下包着甜蜜的向往,和向往过后的酸涩。文章的魅力往往就从中慢慢地渗出,直透市里那帮人的心底,卷起的波澜却吞噬着他人的灵魂。?
不管黄权路现在怎么想,这篇文章应该怎么作,他突然觉得,事到临关,自己必然地露出了涉猎不广的脆弱。现在这份无助的脆弱,在树芳眼里,突然显得楚楚动人起来。?
树芳继续道:“不过,我本来想看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看着你这点转一下,那点转一下,沙发中坐一下,地板震天响。檐上鸟雀飞。魂不守舍,神魂颠倒,神经兮兮,乐不思蜀的样子。你的累我看着就乐。”?
“我累你乐。为啷子?”?
“不为啷子,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男人不能得闲。”?
“男人不能有钱吧?”?
“说你没有听说过,你还真是没有听说过。这是官场术语,你懂吗?男人不能得闲,女人不能有钱。”?
他听了此话,不由抿嘴一笑。突然间,记起本城三大女大款,把一个小青年弄得精尽人亡的事来。?
这事虽然惨烈,却又提示了三大女大款空虚的心灵,只剩下了钱,最后又不得不花钱来填补心灵的空虚。最妙的是,好像居然最终用钱摆平了那个青年的家人,又体现的钱的妙用来。妙就妙在,那个青年的家人撤回了上诉,哑了声音,于是大事瞬间化小。小事瞬间化无了。他突发感慨:欲望真是一个无底洞,无底洞深处有妙境呐。?
树芳的嘴劲是越嚼越有劲,直到听到一个敲门声,方才打断了调侃,走过去开门:“来哰——”?
“在吗,姐……”?
“他还能去哪里。”?
“民族节不出去旅游?”?
“我没那心情,小勇来哰?”他站起身,“进来说进来说。”?
“是喽,有些事在门边说起不方便。是吧,黄主任?”?
树勇看了看这两口子,向黄权路禄挤了挤眼睛:“我就说嘛,是吧,黄哥……”?
树勇坐下,黄权路递上茶,发了烟。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就坐在郑树勇对面,以一种最有利观察的角度,看着郑树勇皮装的拉链处。?
树勇道:“我就晓得,我就晓得。就那篇东西,我还得来。”?
“就是,就是。不麻烦小明的舅舅,不能麻烦哪个?”?
“每一次的政府行为,都会出一两个典型。”树勇道,“我姐给我打了电话,果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