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看来,从前,这条街你的确没有来过,不怕你就住在它哩斜对面。”贺林接着抬起右手朝斜前方一指,“你看,你家的卧室窗离我这点也就百十来米,真可以是近在咫尺哰,可以却好像远隔了十万八千里。不过我没得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天,你这个孙悟空居然会一个筋斗去翻到我这个偏僻小馆来。”
贺林一边说着,一边让座。说话间,直到柜台后面要来了一瓶五粮液,随手从冰箱中取来两个消毒碗倒上:“来,喝。”
一见黄权路似乎没有动碗意思,贺林又道:“噫,看来你官儿不大,倒确曾看不起我们这种小地方出生的人哰哈,可别忘哰,说不定你以前也是来自比我小的地方。”
他感叹了一番:“不是这个意思。”
贺林抢过话头:“不是就喝起来。”
黄权路禄勉强抬起碗,沾了沾嘴边。
贺林一见:“难道是看不起我这个人?既然来到我这个店,又看不起我这个人,看来这酒也没法再喝下去哰。我走哰,说实话,你也看到了,我忙不过来,没有工夫陪你在这儿瞎抗着,象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一样,没得意思。说句大实话,你老黄不够意思,真的不够意思,来到我这个小馆子,真的不够意思。”
贺林说完,站起身来,准备离去。黄权路一见他要离开,忽地想起来此的目的,马上抬起酒碗一饮而尽:“干碗。说实话,我一直在等……”
“等啷子人?”
“等……”他故作沉吟状,“等多来几个人,再喝起来就热闹哰。”
“哦——原来你是嫌象呃喝不够热闹。我叫人去……”
“我想跟熟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