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点到一个蓝田玉的小耳坠时,她似乎从梦中醒来,低叱道:‘停,放下。’而后要过那玉坠,紧紧地贴在胸前。淡漠的眸子里,突地流出两泓清泪。仰头凝视着天花板,泪水象两条小溪,缓缓流到面额上,而后顺着鼻子两侧,注入口中。双肩耸动,头突地埋入双掌,抽泣起来。”?
“突然,她抬起头,微微笑了笑:‘兄弟,没事。看到这玉坠,我想起了他。’”?
“‘是的,我听说哰。节哀顺便,姐别太难过。’”?
“‘为啷子会是他?刹车为啷子在平地不失灵,在上山时不失灵,偏在那个拐弯的陡坡处失灵?兄弟,你晓得不,我看到他的面时,已经不能辨认出躺在那儿的就是他哰。你晓得吗?’说罢突然哀伤地抽搐起来,‘我原本以为我跟他能走到头的。没有想到……你好狠的心呐,竟抛下我,不闻不问地去哰。兄弟,你说我咋个办,我能咋个办?’?
“她说:‘好哰。这些东西总算有个落脚点哰。好在我们没有孩子。我原本想给周家添个一男半女哩,现在好哰。我真的的赤条条而来,光生生而去哰。’”?
“我一字一句地体会着她的话。也有着与你一样的想法。”?
黄权路突然记得,正是在听说周斌死讯的前三天,树芳的左眼跳得厉害,一跳是四天。她惊慌地天天急躁难安:我听说表姐夫就是三表姐夫要出差,会不会……他连声说你别咒人好不好。没想到一语成谶,周哥就这么走哰……?
“你不劝劝她。”?
“为工作的事而死,可以劝。为爱而死,我找不到理由。但是事情往往出乎意料之外。?
“这时,拍卖公司的人来哰。她淡淡了招呼进屋。当楼上楼下的东西被拉走一空后,她拾起被搬家公司的人无意碰倒的扫帚扫起地来。她扫遍了每一个角落。慢慢地,像在回忆着过去那些难忘的日日夜夜、时时刻刻。抑或是的删除过去那些不平常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