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十九章 未了的情结㈡?“事后,我仔细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才猛然悟到,原来那很远很的地方,自己居然理会错哰。‘缘已尽,情未了。何事可期。’她说,‘如果缘分允许,我们姐弟还有再见的日子。’”?
“缘分?她说到缘分?”?
“当时我也愣了愣。不过此机缘非彼机缘,我也以为她是想离开这个伤心地,找另一个地方,慢慢忘记那无言而沉痛悲哀。‘兄弟,看到你渐渐从往事中走出来,姐很高兴。’我无语相答,无言以对。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骤变的面容,说不出的酸楚。”?
卢征程轻叹一声。双手紧抓,而后松开。仿佛听到了一个隔世的情仇。但是张权禄尖锐的声音,赶走因为故事的缠绵带来的浑浑欲睡。?
“她说:‘昨天,我独自在南眳河上走,走了很久。真的,很累。本来,我以为河水,那无声无息的河水,能让我从过去的这十多天经历中走出来。但是不能,真的不能。是姐没有看透,还是姐真的没有那悟性。过去的十几天,你知道,阳光明媚,但我似乎根本没有感受到哪怕一点点阳光。天是亮的,心却异常地冷。姐不如你,真的不如你。脚下的土地坚硬而冰凉,好象七月天忽然冰天冻地,四周凄凉、虚幻。我仿佛置身在一个幻境中,越走越远,越走越无法确定今后的目标。于是我想到弟弟,我们的黄老弟。’”?
“‘姐,你别想不开。千万想开点。’看着她精神恍惚的样子,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在这条荒凉、虚幻的河上。我的身子仿佛陷入了沼泽。我拼命爬呀爬呀。渐渐地,力气用尽,我感到浑身无力。整整十几天,我一直在爬,终究还是没有离开那片沼泽地。身子越陷越深,心跳越来越慢。’”?
“‘夜晚,除了这些黯淡的街灯照进沼泽,那些怪味似乎已经遍布全身。四处都没有最近的路了,因为我已经陷入沼泽的中心。突然有个声音飘渺而来:只要别迷失方向,你一定会悟出那条路。路在你心里。’”?
“‘我的心跳越来越慢,迷迷糊糊地,我好象晕了过去。我疲惫不堪,渐渐地在沼泽中睡去。醒来的时候,我似乎已经在沼泽中睡了二十年。我躺在沼泽的边沿,人们奇怪地看着我。在旭日东升的时候,晨练的人们,惊异地看着我。’”?
“‘我躺在公园的靠椅里。四周的怪味仍然未散,而新的怪味又在蔓延。整个身子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群,陌生的公园,陌生的味儿。在这个地方,我似乎刚被人们记起,转瞬又被人们忘记。忘记哰好,忘记哰好。我想,我应该有一个全新的历程了。’”?
“‘全新的历程?’”?
“黄哥,全新的历程是啷子意思?”?
“我不晓得。真的不晓得。”?
“‘弟弟,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帮我照看几天房子,我去去就来。’”?
“五天后,她打电话给我。我赶到了她的家。她的家中有尼姑庵里来的人,还有两个据她说,是宗教事务委员会的人。”?
“‘房子我已经交给他们处理哰。’她说得很平淡很平淡,淡得没有一点悭吝。”?
“‘那你以后呢,以后打算咋个办?’”?
“‘以后?以后问问他们吧?’”?
“她不会准备自裁吧?”?
“自裁你个头。我也惊诧不已。我感到,是否是我害了她。而且这一害不浅。”?
“‘姐,你何必如此呢?虽然我不晓得你究竟要做啷子,但你大可不必如此呐。’”?
“‘你别说哰。我已打定主意。在城里过,对姐来说,已经没有意思了。自从你哥去的那天起,眼前的一切,对我已经没有意义。’”?
“是啊,情深至此,情深至此……我原以为世间情不过如此。今天我才晓得,有一种感情超过一切。”卢征程道。?
“‘‘姐,你不要紧吧?’她摇了摇头,瞧着两个单位的人在清点楼房、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