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一身——在兰眳人看来是最昂贵的服装了,只有在兰眳最气派的一家服装店才有得卖;不过,皱巴巴的,不仔细看,肯定会让人觉得这是身多么贫贱的西服。一路风尘仆仆的样子。?
这两个人进得小酒馆来,选定最靠里的一桌桌子坐下,双眼盯着陈飞鹏,似乎觉得陈飞鹏很有意思似的。?
那两人就那么坐着,坐了一会儿。见到陈飞鹏还不上酒,其中一个低叱道:“酒,拐枣酒?”?
听到这个声音,熟悉得黄权路一阵狂动不已。他斜眼一眼,不过看到了两条裤脚,在矮旧的另一端抖动着。这是一种轻微的抖动。?
陈飞鹏抬起那双睡眼,惊愕地打量了一下两个人,又埋头干起了自己的事:“我一直以为你俩是躲雨的。”?
“躲啷子雨?你仔细看看,我们两个是哪个?”?
“妈的,十年不见,就让老子哥俩像呃干耗着?”?
陈飞鹏又仔细打量起两个人来,突然双眼一亮:“你们两个细儿呐。十年不见,哪里发财去哰?”?
静神下来,黄权路听两人说话,其中一个声音倒似很熟。?
其中一个靠左右尽头坐着的汉子道:“十年呐,原来的景家小酒馆已经成哰啷子‘英帝大酒家’。我们找哰好久,终于才找到一家好样的酒馆。嗯,还是这里亲切。”?
另外一个也随声附和:“是啊,还有哪里有这儿清静?无争无斗无鄙视无恭维。倒叫我们好一顿找。”?
“你说干脆点吧,好不好,郑老二,无马屁无销烟,岂不直接?”?
在这夸张的声调中,卢征程染上半面的不自在。?
“还是成成说得对,这不,我们之所以来这点,是来忆苦思甜来哩。”?
“郑老二,成成,你们十年前的那个夜晚,离开了我们一起相聚的那棵榕树下,就再没有见过你们哰。最后到底去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