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芳,我晓得我晓得。可是你也不用像呃说呐,你没有听说过,钱不用就找不到更多的钱这句话吗?花哰小钱才能换回大钱嘛。”?
“你这话说得太不对哰吧?花小钱换大钱,那是政府间行为没法的事,可是,你把家当成啷子哰?你居然把家当成哰花小钱换大钱的地方哰,你看你那副沾沾自喜的德性。”她像是突然领悟道什么,反问道,“说说,你这桌酒菜的目的。我就晓得,你是不会轻易下厨哩,而今不下则已,一下倾桌。说罢,你到底打的啷子主意。”?
“目的?一家子还要啷子目的。”他甩了甩手臂,咬了咬牙,“明天是啷子日子?”?
“一二九啊。”她默想一会道。?
“还有呢?”?
“哦……”?
“不是我忘哰倒是你忘哰吧?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都忘哰,还亏你是个有心人嘞。”不等树芳说话,他提起筷子夹了一片鱼肉,送到她嘴里,“咋样?十多年哰,没有做啷子饭菜,也不晓得手术退步没得?”?
树芳慢慢了吃下那鱼片,拍了拍胸口:“你想噎死我不是?”?
“哪里哪里,我哪敢呐——夫人也太冤枉我哰。好好心心整一桌饭一家三口庆祝一下,我们的第十二个结婚纪念日吧。”?
“无事献殷勤,必有事求人。看在你今天如此殷勤的份上,说吧,是不是那件事还绕心间?看来你真是十指绕胸前,五天无响屁哰?”?
“妈妈,啷子叫响屁?”?
“问你爸爸去,他是高手。”?
“爸爸,你说说看。”小明见他眼角挂笑眉舒展,怯生生地问道。?
“你爹我今儿个高兴,就给你讲讲,啷子叫‘响屁’呢?”他故作神秘,朝小明招招手,“附耳过来……”?
小明附耳过去,一边听着,一边嘿嘿地笑着:“嗯,有意思。嗯太搞笑哰吧爸爸……呃回事呐,哈哈哈……”?
“你晓得吧,小明。我为啷子让你爸爸讲。这可是他有经验呐,学着点……”等两父子笑够说饱,她道,“不要再说哰,菜都冷啰,还要说到哪个猪年鸡月?”?
两父子听了她的话。小明从他身边跑到她面前,与她耳语起来。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又是好一阵子,他看在眼里喜在心间。?
终于两母子说也说够笑也笑饱了,他不失时机地轻咳两声:“饭呢,饭嘞个饭。”?
两母子一看桌面,小明抓过一双筷子,勺上饭,一箸捞进了半碗鱼片,刨了一口,细咀轻吞后道:“爸爸的饭还没荒废,好吃好吃。以后爸爸做菜妈做饭,饭还是妈妈做的不软不硬,一个爽。”?
“不是好吃,是你吃你妈做的多哰,如今一吃你爹做哩,就隔锅香。对吧,树芳?”?
树芳一边吃饭,一边“嗯嗯”着,不过慢慢吃了几口,放下碗道:“老实交待,到底有啷子事?”?
“不就是那件事嘛,你说呢?还能有啷子事……”说着,她又附近她的耳朵,轻言细语了好一阵,“就算那个意识吧,你懂的。”?
“爸妈,爸爸说话咋个像呃神秘兮兮哩?”?
“小明,晓得哰吧。将来你一定要学成真本事,说诞话就不会像呃神秘哰。”树芳道,“像你三舅那样,挺直腰杆说话,勤勤恳恳做事,就用不着像呃神秘哰?”?
“妈妈妈,照你呃说,神秘就是见不得人哩意思啰。”?
“小屁孩,我打你小屁屁。”?
“妈妈妈妈,爸爸终于开始打人哰——爸爸打人哰,救命呐,妈妈——”?
“老子七年来,还没得碰过你的小手指嘞,今天连手指都没有扬起,你倒像呃张扬起来。”?
“别闹哰好不好?”树芳道,“你讲的那事,明天正好是星期六,有时间。我给你探探口风,咋样——”?
小明仿照着黄权路平日的动作,扑到树芳身上,猛地朝她脸上啃了两口:“嗯嗯——我帮爸爸亲哰。”?
“你倒很会代劳……吃饭吃饭……快快吃。吃哰老夫带你逛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