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阵又一阵的猜拳声嘻笑声笑骂声锅铲翻声桌子被拉动声沷水声,远处的引擎声喇叭声汽笛声。点缀出一个安详而又知足的夜。
在知足的空气里,飘渺着一两**。他不明白这么一个环境中,竟然也会有**。但是他的确觉出发那淡淡的**,还有隐藏在**中的不经意的喧嚣。
这个夜注定不宁静,当坐下后,卢征程就有这种感觉,如今看着摇晃的酒杯,杯中物摇坠出无底的心绪。
他暗自叹口气,看着黄权路自斟自饮,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知为什么,突然泛起无端却有序的一声低吼。
“你吼啷子?还有啷子不满意的?”黄权路轻轻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卢征程。看到他眉头浅锁胆气犹结的样子,心底突然紧了紧。
“黄主任,没有啷子,没啷子。只是听到外面的这个劳七混八的声音,有些心烦。”
“但是,十年多哰,我是说十年多没得听到哰,我却感到特别亲切。”
没等卢征程问下去,他自说自话:“十年呐,那段历史一晃已经十年,真的很亲切。就像昨天刚发生的一样。来——干——你咋个不干?”
“看到外面的,我整不下。我喜欢在清风古雅的气氛下,才有心情干酒。”
外面嘈杂的声音的确难说是清风古雅了。不仅不清风古雅,而且倒掀起一阵内心的狂燥,无端地折腾了黄权路一下,把黄权路带到了那个空濛的时代:今天的卢征程不正是自己当年的真实写照吗?可是他幸运多了。嗨,当时幸好还有那么一党子难兄难弟似的酒友,如今置身酒馆,也不过卢征程这么个同事孤坐对面,把杯叙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