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老头子一直坐在他的身边,看了游魂一眼,问道。
游魂不说话,只是看着老头子。
“怎么?你想通了什么了么?”
游魂思索了一下,才坚毅地道:“我要离开这里,一定要,否则就会一直稀里糊涂的。”
老头子复又叹了口气:“继续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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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地之上有座山。这冥间的山都是黑色的,所以这座山,看着有些像冥王哈迪斯座下地那座大黑山的缩小版,只是这座小黑山地山顶微微裂开,向着四面八方散去,就像是一朵黑色的花一样,很是美丽。
见冥王哈迪斯来到山前,黑山若有感应。花瓣绽放,开了一道小口。
“食人花。”游魂第一个念头便是这样,转过头来看见冥王哈迪斯并不进去。也无一语交待,不免有些吃惊。等了半晌,游魂只好自己往黑花噬人似的峰顶黑洞里飘去。
游魂往黑山中飘了一会儿,便落在了洞下,不知为何,洞中一切看的分明,有一个微微突起的土丘赫然出现洞中,十分恐怖——那是一座坟。
坟前并没有让游魂心悸的石碑。
游魂绕到坟后,发现这座土坟之上并没有一丝草木,早已颓坏不堪,后方甚至崩塌出了一个大缺口。游魂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毫不意外地发现坟里躺着一具死尸。
既然是坟,自然就有尸体,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游魂的心里又涌起一丝强烈的不自然来,这冥间最常见的是什么?便是那些挂着腐肉的白骨,露出白骨地腐肉,尸体,冥间满是尸体。但正因为遍地皆尸,所以也没有谁会闲得无聊去修一座坟来掩埋。
所以游魂断定,眼前这座坟,肯定是冥间唯一的一座坟。
只是,坟里的尸体又是谁?
黑黑地山洞,黑黑的坟,坟后有黑黑的洞,那尸体就这样安静地躺着。游魂飘了进去,在尸体的四周绕了一圈,发现这具尸体胸腹俱破,中间的器官已经全部没有了,就像是个空囊一般。
只有一颗带着灰色的心脏**在尸体胸腹间。
尸体的脸上没有一丝哀乐之状,蒙蒙烟然,五官清俊却寻常,游魂看着有些眼熟。
索性,他便坐了下来,静静地思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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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坟旁枯坐赏尸许久,不知多少日子,游魂终于明白了一丝缘由。
似乎在这过程之中,他慢慢地找回了许多生命本应拥有的情绪,不是烦燥愤怒猜疑这些旁生的东西,只是很单纯的一丝怜惜,一丝悲哀。他不知为何,悲从中来,潜然泪下,点点清光从他的魂体上落下,沁入尸体之中,拍拍尸体的脸蛋儿,咕哝道:“为什么看着兄弟你躺在这里,我会觉得这么悲哀?心都有些痛了。”
游魂心痛,坟中尸体胸腹处的那颗孤独心脏亦恸,灰色的毫无生息的心脏上面忽然露出无数道裂痕,似乎随时可能裂开。
咯喇一声轻响,尸体里的心脏瓣瓣裂开,像极了那璀璨如花的生命。
“生命真的是一种很好玩的东西。”游魂自言自语:“脆弱,易折,却又坚强不屈,但是,很显然,每个人的生命都终究会终结,不论做出多大的努力,它终究会结束,早晚有一天,我身边的所有人,也都将一个一个的相继离开我,那么到了那个时候,我身边的人,又会是谁呢?”
他拍拍自己空无一物的胸口处,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病呻吟,不禁-看着那个尸体说道:“因为痛的是我的心,那你就是我。”接着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由耸耸肩道:“我知道我是谁了,为了我的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还真是费了好大的劲啊。”
说完这句话,他从坟中站了起来,看似无形无质的身体却将坟茔整个拱开,土石纷飞中,尸体与游魂一躺一立,出现在洞中。
是的,这是他的心。
在他还是个穷矮挫学生的时候,他便不曾受过伤,也未曾真的伤过心。直到后来,遇上了那个人,生命和命运也就此发生逆转,等到去了滨大以后,接触到了越来越多的高手,第一个就是月亮和林涛,其次便是欧洲骑士团的大脑袋副队长和艾薇儿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