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觉得这是个笼络文官官僚的一个潜在的机会,我就把这个机会交给你。至于你能够成功还是栽跟头,那就看你来宗道的本事了。
当然,这是一个机会,还是一个深坑,就是考验来宗道的眼神的时候了。在内阁呆了也快一年了,这点见识应该还是有的吧。
“宗道一定妥善将此事处理好。”来宗道感觉这件事大有可为,直接躬身应道。进了内阁,谁都想当首辅,难道我来宗道就没有一丝机会?
“妥善,这两个字说的好,务必要妥善处理。内阁有内阁的原则,就是六部官员容不得他们插手,明白了吗?”
韩鑛一边说,一边在一条空白的信笺上写上了妥善处理四个字,并将这一自己的批复和关于此事的奏折一起递给了来宗道手里。
“我已经暗示和明示过你了。”他听了一下,又熟练的拍了拍来宗道的双手。
韩鑛处理这事情非常的有技巧,他把自己明确要反对的说的很正式和严重。但是对于其他的事情却是一字不提。
“诸位,关于这件事你们现在去和我们来大人去沟通。”
说罢,就站起身来,举起茶杯送客。
来宗道一出去,周延儒就好奇的问道:“首辅您怎么不提一嘴就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看,这三十多名官员都有取死的途径呢?”
韩鑛将自己的茶碗向桌子上一放,斯斯文文地说道:
“他要是像你一样愿意问,我又怎么会保留自己的意见呢?”
这句话说的也很清楚,他要是只是按照自己一个人的意愿去推动这件事,内阁,也绝不会背上这个黑锅和累赘。
………………
和京师内部钓鱼行动大胜利相比,应天漕运案的钓鱼就很失败了。南直隶和漕运给了朝廷和朱由检一个非常有力的回复。
案发第十五天之后,漕运总兵杨一鹏的请罪折子就送到了朱由检的面前。
很诚恳,奏折细数了自己上任以来对漕运沿线十二卫疏于管理的种种事项,已经收受下属三十几万两白银的清单。同时,在奏折也表示自己会在奏折送出在第一时间赶赴应天兵部,自首等缚。
紧接着的就是南直隶兵部的请罪折子。
漕运总兵杨一鹏在进入兵部的监牢中第一天晚上就在睡梦中死了。
同时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兵送了过来。是捆在槛车上戴着枷锁送过来的。说这就是当天晚上负责看守杨一鹏的士卒。
抵达京师刑部的现场无比惨烈。牢车舟马不停,等送到京师的时候,七十多岁的士卒只剩了枷锁上面的一个头和下面的一堆肉。
程序上非常正确,没有一丝一毫的错漏。然后,为杨一鹏求情的折子,例数漕运好处和贡献的折子蜂拥而至,几乎南直隶每一个有官身都上了书。
从始至终,没有一个奏折为张启发和陈延祚求情,反而都是要求朝廷一定要严格办理。应天府已经将张启发的张府,还有陈延祚的陈府全部包围了。里面无论是老人还是婴儿一个都不会放过,全部圈禁,只等着朝廷和皇帝一声令下,就抄家斩首。
没有一句话不符合朝廷的要求,没有一句话要和朝廷对抗。甚至于,做的要比朝廷的要求还要严格许多。而且,还组织了南直隶等待应试的举子们参观漕运的活动。
“好啊~~好啊~~”
朱由检这一次并没有着急,甚至都没有让内阁拿出意见,只是要求他们将关于南直隶和漕运的全部奏折直接送到自己的案前。
“陛下,此事还需要慎重处理。老臣建议,不如借着马上要过年的由头,将此案押之明年正月之后,这样更为稳妥。”
说话的是周延儒,他有点害怕了,南直隶这种完全是杀人诛心的做法啊。
朱由检坐在那里,不置可否,他看了一眼李若链。
“既然如此,臣认为就按照律法来判。参将已经招供了是张启发暗示他杀人,加上买官卖官等等,够杀头了。”
话说的硬,但是底气不够。似乎也觉得现在的罪行对付张启发还行,但是对付陈延祚就有点发虚了。朱由检甚至都不问其他人,谨慎二字一定是最多的意见。
“杀吧!”朱由检说话节省,字数不多。
“去召韩鑛和孙承宗过来。”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周延儒和李若链两个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自己有点估错了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