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的时候,安训在门外说人和酒肉都已经到了。难得,朱由崧看了一眼边士陵,看见边先生点点头,这才回复道。
“那就进来吧。”
安训作为朱由崧的心腹,果然深得朱由崧的意见。他不止带来了人,还带了全套的吃饭的家具。一声令下,几十个人一言不吭地涌了进来,安顿好了桌椅,铺上了洁白和金黄相间的桌布。然后又一言不吭地推了出去。
接着十四名侍女端着各种餐盘走了进来开始在餐桌上布菜。
等到边士陵上桌的时候,才有四名艳丽的美女走了进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坐在了他的身边,剩下的两个坐到了朱由崧的旁边。
两个人举杯一大口喝完。朱由崧这才客气的问道:
“先生,您刚才杀人的事情还没有说完。”
“嗯嗯。”边士陵正撕吧一只整鸡。
“看什么看,还不上手帮忙。”朱由崧一声令下,几名侍女赶紧上手,边士陵这才擦了擦手,接着说道。
“先观察他的习惯。一般人生活都有自己的必然习惯。比如:一定爱去一家酒楼喝酒,一家茶馆喝茶。只要你有必然的习惯,自然就会是别人眼中可以掌握的薄弱之处。而偶然就是偶然,谁也发现不了,自然也是会当做一个偶然而不放在心上。”
“明白了。唉,先生说的有点晚。”朱由崧似乎是听懂了。
“世子今年也不过二十出头,正是年青的时候,说什么晚的事情。要是世子不嫌弃,老夫从明天开始,就替世子谋划一些偶然出来。”
“要看看这个岑三台能不能为我们所用。能用就好,要是不能用……”
“这个我熟悉,直接杀了就好了。”
“世子杀人只是下策,我们要借别人的刀,对不?”
“听说世子还搞定了封守备总兵的大女儿。别人都不知道,其实封总兵家中主事之人真正是他的大女儿,这也是因为老夫偶尔得来的消息。不成想世子谈笑之中却是已经布下了一个大局。厉害,厉害。”
边士陵尽量让自己夸奖的语言、口气和表情表现的无比真诚。
“是吗?”朱由崧听到了这些,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厉害。平日在自己父亲福王的口中,自己就是蠢笨如同黑猪一般地存在,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
“先生谬奖了。”
“诶,那怎么能是谬奖。别的不说,老夫为了如何才能和守备军搭上关系,这点头发都快要薅掉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为难了老夫的事情,结果今天听世子这么一说,竟然轻轻松松就做到了。难道说,难道说这就是天意?”
“给先生斟酒。”
朱由崧被夸奖的都已经难得的脸红了,赶紧接着呵斥侍女掩盖自己的尴尬。
“不瞒你说啊,先生。这么多年了,就算是本世子再努力,我父王从来没有夸奖过我一句。总是说本世子连一头猪都不如。”
“说起福王,你可知你前几日提起,想要老夫辅助你,老夫为什么犹豫吗?”
“先生……”
“与你无关,我就是害怕福王,也害怕你也同福王一般。幸也,幸也。今天才让老夫看到了你不同于常人的一面。”
“大明幸甚,老夫幸甚。”
说罢,边士陵端了一杯酒,离开了座位,深深的拜了下去。
………………
“你说,为啥秦老大要把我们的官署选在这个后街?”曹良胤脱了捕快的衣服,换了一身常服。
洛阳的后街很有意思,左手边就是洛阳城的官学和夫子庙,而右手边就是洛阳最有名的烟花之地,几乎所有的青楼都集中在这里。要走进后街,最方便的就是走到烟花巷的中间,然后顺着两座高楼的中间穿过去。
莫景慧穿了一身男装,背着一个大药包。由于长了一个娃娃脸,倒像是一个药材童子似的。旁边的许以让敲着扇子,笑着说道:
“为什么秦老大要选在这里我倒是不知道,但是你说到这里我倒是觉得有点好玩。就是你们看,无论是京师还是洛阳,为什么烟花之地都在官学旁边?莫不是读书人钱多?”
“嗳,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
三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倒也是说说笑笑的。
正说着,没想到后面一群官兵从不远处的夫子庙的后面顺着街道涌了上来。这还是清晨,无论是官学还是青楼应该都在睡梦之中,街道上也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