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余令就没有参加这些事情,他在一心装扮自己准备派往京师报捷的士卒。
各方面的势力都要考虑到,后面的师爷做的奏章已经被他撕了三回了,这一次没有撕掉。只是努着嘴,让他把笔墨纸砚给孙传庭送过去。
“你去,让孙大人把报捷的奏章赶紧写好,这边好等着出发呢。”
“把马牵过来,一人三匹马,一共十二个人,你给我牵过来二十匹马做什么?”
“什么?”
“生擒了满洲后金正蓝旗带兵统率札栏厄真?赶紧给孙大人报信去啊,戳在我们面前干什么呢?”
还有,一抬头确实看见了满脸疲惫但是精神硕硕的包恩雅。
“你还戳在这里做什么?让你找的人呢?会说蒙古吉祥话的汉子找两个来。怎么着?还以为胜利了就没有你们的事情了。赶紧的。”
包恩雅一句话都插不上嘴。
“赶紧的,别看着我笑了。要笑也要等到我把人送走了再说。”
他转过头,细心的装点着准备要去送信的士卒。
“谁让你用这一把腰刀了。”
“俺跟锦衣卫大哥借的。”说话的汉子看着就傻傻的,旁边的锦衣卫番子跟着一起点头。
方余令一脚就踹在了锦衣卫番子的腿上。
“你使得啥刀,他使得啥刀?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傻?”
“对喽,就要像这一位兄弟这样。该放在什么地方的,你就放在什么地方。要是盔甲鲜亮,我们锦衣卫中的銮仪卫比谁都鲜亮。你们怎么比。我给你们说,要比的就是这脸上的汗,身上的血。残破的刀刃和折了的长矛。明白不?”
“你这胸口里面鼓鼓囊囊地又是什么?”方余令已经受够了。
“又不是个娘们,你把这胸口弄得鼓鼓囊囊地干什么?”
小伙子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直接从怀里掏出来一大包布料包裹的明晃晃的金黄的护心镜。
“我们队正说了,这是人家后金人用金子做的,您不是说我们这一次进京能遇见皇上么,我想把献给皇上。”
成啊,方余令还能说些什么,一会功夫,十二个人整装完毕。
“记住啊,你们现在就是八百里加急的红旗兵。这整个地面上,没有人敢和你们抢路,更没有人敢当你们的路。就是到了京师,他们关上的城门也要给你们打开。记住了!到京城的最后一个驿站是三十里铺,过了三十里铺,就是死,也要给我死到金銮殿外面去。”
说完话,又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不是给你们争功,也不是给你们添彩,那边,那边有将近三百个弟兄还有九百多名归化城蒙古兄弟躺在了那里。你们争的是他们的脸面,争的是他们妻儿老少的将来。”
“明白了没有?!”
“定不辜负大人所托。”
一提到死去的兄弟,众人顿时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情,齐声应诺。然后整齐划一的翻身上马,虽然说不像仪仗兵那些出挑,但是战场上带来的萧杀之气,让整个小队也显得无比威武!
“出发!”
一声令下,十二个黑衣军人加上三十六匹纯色黑马马,展开了黑色赤红的龙旗,如同一条黑色的蛟龙一般,向着城外奔驰而去。
而这时,城外今日早上佯装逃离归化城的蒙古妇人们也回来了。她们聚集在城门两侧,欢呼着目送骑兵骑马而去。而在她们中间,腾格尔和五个小孩子也夹杂在人群中间。
进城的时候,门口值更的军官很容易地就分辨出了那些混在人群中的陌生人。其他人很快就进城了,腾格尔和几个孩子,还有更多的一些妇人孤零零地站在城门外。
一层层的汇报上去,很快就报到了包恩雅和孙传庭。
他们走上了城墙。
“有可能会有留下的奸细,这座城说不得大家都会垂涎三尺。也许不是后金人,还有可能是蒙古人。”这次说话的是包恩雅。
“城里面也要加强清理,明天吧,明天我去清理。”
孙传庭看着茫茫的草原,笑着对话说的干脆,但是表情有点难看的包恩雅说道:
“皇帝陛下给我写了一封信,你猜猜陛下对于归化城怎么说?”
包恩雅好奇地看着孙传庭。
“我去信的意思,和你刚才说的差不多。但是,陛下却骂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