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二,他们七月初一到京城,拿着山西范家的书信,才来找到我们,说是到京城做生意,要在我们这里落脚。谁知道他们看着我们这个店不错,才动了别的心思。”
“快马告知李指挥,就说十二日的案子有底了。把这心信件送过去。”李小六直接站起来,拍拍手说道。
“把这汉子带下去,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给治好。剩下两个人我不说你们也清楚,要是逃脱了或者死了,你们知道是个什么下场。”
“行商会的兄弟们过来。其余的兄弟留下搜索队的,其余的全撤。”
说着话,天已经快要亮了。“门外面挂一个东家有喜,休业一天的红纸,别忘了。”
安顿完这些,他才将行商会的百户叫到了身边,然后示意婆子将范冬晨扶了起来。
“山西范家也想刺杀皇帝,是吧!”
一句话,范冬晨似乎丧失了全部的颜色。有时候她都会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京城开这家店,也会忘了自己家主给自己交代的时候凶狠的语气。
说句实在话,在山西的时候,她是憎恨皇帝的,她的面前有无数因为饥饿而死去的人。说句不好听的,要是自己不是山西范家的旁支,也很难活到今天。
可是,到了京师的范冬晨,即使只有那么一点点的空间接触外面的人和世界,却发现,似乎朝廷和皇帝和自己听到的有些不一样。可是后来,她就不关心这些了,只想着如何苟延残喘活下去。
“山西范家只是资助了一些想要弄乱朝廷的人,并没有想要刺杀皇帝。”
范冬晨低着头辩解道。
“也许吧,我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做个交换,要是可以的话,我能保证你和你哥哥过上没人会知道的生活。”
李小六顺手扔出去一个希望。
“…………”范冬晨没有吭声。
“我是锦衣卫的百户,现在不是我的意思,我可以让你见到锦衣卫指挥使,也可以和你签署一份文书,或者提前将你哥哥放回山西。”
“你治好他,让他走,我就跟你合作!”
“我也同意你的提议,并不过分,但是我的时间来不及。”
“我怎么能相信你。”
“你只能赌,其实你们都是死人了。我只不过给你找了一条活路而已。”李小六说的很直接。
范冬晨点了一下头。
李小六这才对锦衣卫行商会的百户说道。
“按照范姑娘的意见,你们这里布置好我们的伙计。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我不管你们如何商量,怎么计划,我要你们在明天晚上之前给我一个适合的计划和借口。从后天开始,范姑娘要成为竿子酒楼的大当家,明白了没有?”
“了解。”行商会的百户点点头,行商会就是干这个的,他们手中有很多的资源,京城中很多的商家其实就是行商会的据点。
“范姑娘,我劝你好好珍惜这次机会。这个酒家能有多大的功劳,我也就能给你多大的回报。你一定要清楚。”
说罢,李小六站了起来。示意锦衣卫的婆子扶范冬晨站起来。
“从今天起,这两个婆子就是你的嬷嬷,专门服侍你,你需要找我就跟他们说。”
李小六一出门,一辆马车停在门口,李若链的贴身护卫站在马车旁。
“张大哥,怎么你过来了。”
“赶紧的吧,李大人专门让我过来接你,你上车眯一会。”
好啊,不知道这次自己会不会升一下?要是可以的话,这升的是不是也太快了?
…………
周延儒看了一晚上的热闹,反正第二天他直接到了内阁给韩鑛告了假。原本他想要回家的,但是想起来李若链的钓鱼计划,也没有回家,就靠在自己的官署打盹。
不知不觉地一天就过去了。
没等到人,还浪费了一天的时间,他走出了官署,看了一眼对面一群番子,就上了自己家的马车。
赶马车的是自己家的老人,顺手给他递上了一壶温茶。
刚回到家,在丫鬟的服侍下刚刚换了官服,还没有坐稳,就听到门房来报,说是南京有人来访。
“果然不慢啊。”周延儒用力的舒展了一下腰身,这些人的鼻子,真的是比狗还要灵敏。
他示意丫鬟给自己换上便装,这些笑着说道: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