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六的声音很大。走到了白家面馆的时候,听到了后面门板关上的声音,这才松开了周延儒。示意姓李的番子上来,这才对着面馆努努嘴。
“面馆老板留下,剩下不相干的我们付钱,人全部劝走,我们进去坐一会。”
这个时期,锦衣卫的名称还是可以止儿啼的。更何况现在里面都是些做苦工的下苦人,看着能白吃饭还有人付钱,这伙人呼哩哗啦的两口扒拉完,瞬间就,面馆中就请干净了。
“白叔,来收拾一下,三碗汤饼。”
说罢,这才请李若链和周延儒坐下。果不其然,听到李小六讲完,这两位都不愿意离开。皇帝遇刺是李若链的黑点,一直都哽在他的心中。周延儒纯粹是看热闹的,对于自己的安全,有锦衣卫的两巨头在身边,还能危险到那里去。
“你刚才就应该用我的腰牌的。”
李若链顺嘴抱怨了一句,“不管是不是,人不能跑了是正事,最好要抓活的。”
乌云遮住了月亮,雪又开始下了起来。
“今年这雨雪还真是多啊。”周延儒用双手抱着汤碗,瞅着外面说道。
不到半个时辰,三个千户,七八个百户就来到了汤面馆。煮完面的老白直接被挤到了面馆的最里面。还有人要先把老白带走,却被李小六给制止了。
“我和李百户发现了一点线索,追了过来却发现这家与陛下遇刺案件有关,下面都听小六的安排。”
“纸笔。”
李小六从随从手中拿纸笔,在桌子上面展开。
“这一片我很熟,这家店的布局大概是这样子的。”
“李千户,今天你的人值更,人数也最多,所以这一次以你的人为主。”
“周千户,你先安排人从这几个方向将这里围住。需要提前将后面挨着的几件宅子里面的人清出去。确保我们在丑时攻进去之前,无人离开。”
“要注意,千万不要有响动,这些人一旦从这里离开,我们就又要封城大索了。”
“喏!”此时,李若链就在旁边盯着,同时李小六平日里人缘也不错,大家都还挺配合。
“雷千户,你对五城兵马司熟悉,咱们要做好万一失手的准备。你带人通知城防和宫卫。”
“宫里面还告知不?”雷千户本来就是五城兵马司出身,对这流程很熟。
李小六回答不了,直接转身看着李若链。
“陛下今天应该在弹子房。给銮仪卫、白杆城卫都说一声,不光是陛下,内阁军部那边都要关注一下。”
京城动手,需要考虑很多,更何况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些人都是不要命的悍匪。
杆子酒楼中,筹划过刺杀皇帝的郑象祖怎么都睡不着,他觉得是孩子的事情刺激了他。睡着睡着,一骨碌翻身起来,点燃了烛台。
从炕洞中掏出了一大盒烟草,摸出一张烟纸。范冬晨更是没有睡着,也披着衣服坐了起来。看着他卷好烟,摸摸索索的将烛台端了过去,让他就着烛台点燃了烟。
“好东西啊。”郑象祖靠在墙壁上。
今年旗主寿诞时候,他别的礼物都没有送,就是卖了一大包的烟草让肖登库给送了过去。不到十斤的烟草,用掉了将近一百二十两银子,这玩意本身比银子还贵。
就着,还要烟草票才能买的着,他也是花费了不少力气。
但是效果还不错,旗主那边赏赐给的很多。肖登库选了一些山货带了回来,其余的都交给了自己在辽东的家。
他是个汉人,但是是出生在辽水的第二代。有时候挺痛恨大明人的,占据着这么好的地方,物产丰富,气候也好。像现在这种大雪天,辽东最常见的就是把老人、病人推到最外面抵抗风雪,然后就是女人,再才是牛羊和儿童,最里面的才是青壮年。他小时候最怕下雪,经常能听到一晚上老人在风雪中的哀嚎声。哪里像现在,大明又有了蜂窝煤和铁皮炉子。
他有时候也挺喜欢大明人的,他觉得大明人其实就应该是满洲人最好的奴才。他们的女人水灵、娇软,他们的厨子也能做出无数的花样,他们的人骨头很软,只要你有武力就行。
就像眼前的这个妇人。
“生下来吧,明年夏天我带你们去一趟我老家。”
想清楚了,困意也就上来了。他打着哈欠,出门查看一圈炉子和肉,这才直接将自己扒光,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