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昱给靳唐擦着手,柔软温热的毛巾抚过修白如玉的手,漂是漂亮,不过太瘦了,夏日里都还是有些凉。指甲盖灰白,没有一点健康的红润。
靳唐迷迷糊糊醒来,就看见黎昱拿着他的手怔愣着发呆的场景。能看见真好,自家阿昱那样一副好样貌,自己要是真的一直瞎下去,那该多可惜。
“在想什么?”靳唐的指尖动了动,便开口问。
“在想晚上吃些什么。”黎昱快速地擦完了手放进了被子里,然后接着对靳唐说,“擦个脸清醒一下吧,这一段时间二爷都快成睡美人了。”
“大概是要阿昱献吻才能清醒吧。”靳唐浅浅地笑着,黎昱拿着热毛巾过来给靳唐擦脸,他动作很轻,就好像接触的是件上等瓷器一样。没有办法,靳唐拆线那日,头上的那道手术留下的疤痕狰狞得吓人,只要一想到在这上面动刀子划开一道大口子,他就觉得胸闷无法呼吸。所以现在啊,他生怕力道重了点会很碰伤。
也因为注意到他这方面的心理,在病房里靳唐还是让人买了顶灰色的渔夫帽来带上,无意去消除疤痕,虽然不伦不类的,但是在头发长出来遮盖住疤痕前,还是别让黎昱看见吧。
“现在还不敢呢,等二爷彻底好了后,我可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黎昱勾唇笑着回应睡美人二爷?
热毛巾让靳唐苍白的脸有了些许血色,他看着黎昱的脸,那么健康的一个青年在他生的这次病后消瘦了太多,气色很难看,黑眼圈很重,下巴上也有青色的胡茬没有打理。虽然看上去有种颓废的男人性感美,但是靳唐还是心疼。
眼看着夏末了,马上秋天就要来临,他这次的病,硬生生耗去了一个季节。手术虽然很成功,但后续的他身体上那些破碎的零件又不甘寂寞地接二连三出些小问题,折磨着他,也折磨着身边的人。
“阿昱,注意休息,你要是倒了,谁来照顾我。”等黎昱去放毛巾倒水回来,靳唐忍不住道。
“我会的,只不过最近事有点多,你这里也放心不下,看上去就过点有点艰难了。”黎昱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有些扎手,他叹了口气,“所以二爷啊你要是再不好,估计我也得倒。”
“我努力。”靳唐肤色苍白脸颊消瘦,倒是眼睛很明亮精神,“秦霜那里怎么样了?”
“一开始时她紧咬嘴巴不松口,后来我用她的孩子和家人旁敲侧击地威胁她,她才承认董泽卿煽动利诱过她。”黎昱揉了揉太阳穴,他是真的很累,公司的事,靳唐的事,董泽卿的事…“费了大力,让董泽卿判了四年,但是这些医学世家不好动,二爷知道的,很多权贵还要依靠他们治病,所以董老爷子周旋着让董泽卿减刑两年,还缓刑一年。一个医生在病人的药物上下手,他的职业生涯大概也过不去这个坎了。而我现在也不想把所有精力放在他身上,就先这样吧。”
靳唐微微点了点头,“你很厉害了。累坏了吧,当二爷的爱人可不轻松。”
黎昱叹了口气,把头轻轻靠在靳唐的胸膛上听着对方的心跳声,低笑着说:“是啊,当二爷的爱人,脑子得够聪明,体魄得够强壮,人要长得俊还要会照顾人,性格要好品德要佳,床技也得一流既能让自己舒服也得让二爷哭着舒服。”
“你倒是脸不红。”靳唐抚摸着黎昱的头发,“好好睡一觉吧,看着你这副样子我糟心。”
“你不在身边抱着我睡得不安心,夜夜噩梦。”
“那就睡我旁边吧。”
“床太窄了,我怕挤到你。”黎昱在靳唐的胸口打着圈,微微酥麻的感觉让靳唐轻轻皱了皱眉,他打开了黎昱作乱的手,“怎么,还要我哄啊?怕挤到我现在这样就不怕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吗?”
“嘿嘿…”精明的黎昱难得像个傻子一样笑了会,才抬起头来在靳唐的唇上碰了一下,然后说,“是啊,二爷好久没有哄我了。”躺在病**一直睡,偶尔清醒,说话的声音还不如新生的小猫大。现在好不容易人总算把精神养了回来,就想逗逗。
靳唐摇头,索性直接掀开了被子。那个快一米九的大块头就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他身边,手搭上他的腰,安稳地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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