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昱说他来。
靳唐听着旁边的人捣鼓着工具,话语里虽然是打趣的意味,但却含着满满的宠溺,“阿昱,可别二爷还没动手术,你就先给我的头划拉几个口子,二爷可是会疼的啊。”
黎昱拿着剃头的用具,直起身来,看着坐在镜子面前的人。时不时的头痛,让短短不过几天时间,整个人又虚弱消瘦几分。昨天还发起了低烧,因为现在正是特殊的时期,又进了急救室,这下那淡粉的唇连那么点粉色都没有了,青白得让黎昱的心细密地抽疼。
手搭上那柔软的发,“二爷疼了我会更疼。要相信阿昱啊,我只是一想到有个人的手在二爷的头上摸来摸去,我就难受。”
“你啊,那我以后岂不是连理发店都不能去了?”
“那就不去了。”黎昱开始给靳唐处理头发,乌黑柔软的发从手里落下,掉在了地上,“我学东西学得快,给二爷理个发嘛,没多大的问题。”
“嗯也对。”靳唐其实没多大的精力,但是不想黎昱太过担心,还是打着精神同对方聊天,“我这剃了光头,会不会,太难看些?”
黎昱笑了笑,他看向镜子里的人,头发已经剃去了大半,“二爷什么都挺清楚的,就是对自己的长相没有自知之明。就算剃成个小光头,别人看见了都会眼睛发光。”
“啊,这位小师傅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了吧,眉清目秀得也太俊俏了。”黎昱一边剃一边像模像样地学着,“师傅,您还是还俗入了这红尘吧,奴家被您看了一眼,从此就夜夜难眠相思成疾。”
靳唐被黎昱逗笑了,连带着多日来的苍白和病气驱散了几分,“阿昱,你呀,太会哄人开心。”
说着说着,头就剃完了。青白的头皮,二爷真的变成了长相俊美的庙里的小师傅,还有着几分可爱。
可是一想到,这上面会划开大口子…黎昱的手指尖就忍不住发抖,他轻轻吻了下靳唐的头顶,然后抱住对方的脖子,“小师傅啊,您太招人了,我想把你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