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忧虑,有人则冷漠,所有人都在关注,全都在默默等待。
在这一刻,天府的人长出了一口气,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一些,脸上皆出现一股冷冽的杀意。
两天过去了,可是浮岛却再无一丝动静,钟波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一些天族强者脸上冷漠的笑意更浓了,天府的绷紧的心弦松弛,只有冥王的话,他们似乎还有再搏一搏的心思。
浮岛中,父神、母神、阿茶环坐在一起,乾坤钟和母神的诸天菱外加阿茶的安魂笛在上方,沉沉浮浮,有成千上万缕乌光垂落而下,将他们遮拢。
终于,三人合力,将位于九幽之下的世界之心摄来。
这一日,冥界众人看着一块七彩石晃晃悠悠的不知从何处来,只知道飞上了浮岛。
阿茶与父神走出大殿,没有时间驻足,他们风驰电掣,而这个过程中,父神不断出手,将一条条潜在与浮岛之上的龙脉拘禁而出。
这是一种可怕的画面,一条条大龙,长达数百上千丈,化成一道神光,父神轻易抓进手中。
在父神的掌心,飞出成百上千条不知被父神种下何种禁制的大地龙脉,初时如细小的霞光,但是绽放开后再次潜入这方天地。
万山耸立,群峰巍峨,在这个深夜,浮岛上光华冲霄,炽热耀眼,如神炉在燃烧。
就在父神将手中的随后一条大地龙脉放回的时候,浮岛开始闪耀遮天蔽日,照亮整个冥界的光芒。
而在阿茶眼前,则是世间、空间的逆转。
阿茶仿佛听到喊杀震天,到处都是刀光剑影,这是血与生命交织的悲歌,许多人杀到疯魔。
阿茶好似看见宛丘一族君临天下,大杀四方,俯视大地。
又有如在清冷的夜月,却有这样一群死神从天而降,杀到他们的地盘,超出了预估。
“噗”
鲜血淋淋,这是一幅血染的画卷,一名大将手中战戈一挥,顿时血沫飞洒,一片生灵被拦腰斩断,横飞出去十几米远,死尸倒了一大片。
没有什么话语,没有纠缠不清的道理可言,有的只是生死的搏杀,用血与骨去演绎一首热血战歌。
时光匆匆如水,阿茶感叹于父神的手断。
万山齐动,无尽地脉复活,天穹道鸣,垂落玄光,全都为父神一人所用,举手抬足间,代表了这片天地的意志。
“万古千秋,定!”父神不知如何捏诀,小心翼翼的在方才以大地龙脉摆下的大阵中,锲入世界之心。
“三千世界,封!”语言铿锵,父神将幽冥花种子契合心头血融化,上抛,而后散在这片无边浮岛上。
方才震荡、坍塌的大殿就在有命花种子和父神心头血粉末中恢复如初。
这片空间,算是被定住了。
能够留下,他们不能出去,不过,阿茶可以进来。
如此,他们一家永永远远,再不要分开。
一直在大殿门口观望的母神,欣慰的看着阿茶和父神。
“阿茶,大婚吧!与天府的那个小子。”母神的声音不似记忆中的爽朗,而是温柔似水。
经历了这么多,最想看见的,还是阿茶结婚、生子,
“好!”阿茶先是惊愕,而后毫不犹豫的答应。
也许,只有失去过,才更懂得珍惜。
她不问母神如何知晓她与白歌,母神高兴的事,她都愿意去做。
上次的婚礼不是被破坏了吗,那么这次,再来!
父神笑的欣慰,这两个女人高兴了,他就高兴。
“七日后,我,父神与母神唯一掌上明珠,大婚,宴请八方来客!”
父神的声音浩荡而出,穿过圣域,穿过冥界,穿过三界六道。
人们悚然了,这句话语像是一道魔咒在群山万整间回荡隆隆而鸣,响彻天地。
这是父神随手加了的禁制在运转,将父神的声音清晰、明朗的重复,传递。
浩大的声音传遍大地,隆隆而响,像是天帝的古战车驶过,碾压在苍穹上,激发起人的一股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