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涵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比她好看。”
……
“娘,娘,您还要看我嫁人呢,您要坚持住呀,大夫马上就来了!”白非晚哭着拽着她娘的手。
白夫人微垂双眸,喏嚅着开口:“毅涵,毅涵……”
杨毅涵走上前来:“白夫人!”
“毅涵,我就这一个女儿……当初,我让非晚的爹选了你……教她马术,就是看中你,沉稳有责任心……非晚这孩子,心思虽多,却并不坏……你,日后要,帮我照顾她……”
杨毅涵微微蹙眉:“白夫人,男女有别,我……”
“毅涵,我只是让你照顾她……而已,我以血咒请示苍天,如果,你没有照顾好非晚,让非晚受到了伤害……你所爱之人,定会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血色的花开在白夫人的衣衫之上,干枯的手垂落下来。
白非晚趴在白夫人的身体上,哭得肝肠寸断。
哀凄的哭声中,杨毅涵叹息着转身离去。
……
“小姐,小姐,快回来,小姐!”丫鬟们喊叫着,追着前方的白非晚。
白非晚右手紧握着一把匕首,丝毫不管不顾身后的丫鬟,半跑半轻功地飞奔出白府。
娄晏青刚要走出营帐,就差点撞上迎面跑来的白非晚。
“涵,你带我走吧,”白非晚泪流满面地抓着匕首,跑到杨毅涵面前,“我不要嫁到南临去,你带我走吧!”
娄晏青看着情绪激动的白非晚,有些慌张:“非晚,你,你先把匕首放下来,别伤了自己!”
白非晚不为所动:“涵,我求你了,你带我走吧!”
杨毅涵微微叹息:“我不可能带你走。西陲和中原联姻是历代大梁传统,皇上选了你,我怎么可能带你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还是回去吧!”
“你还是不喜欢我是不是!五年了,你还是不在乎我!”白非晚哭得声嘶力竭。
“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我不能成亲。南临不一定是一个坏去处。”
白非晚秀眉一皱:“涵,你是真的不爱。我爱你,所以我明白,为了爱,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不计代价。可是你是真的……那么,就算你不爱我,我也要你永远记住我!”
精致的镶着宝石的匕首刺入杨毅涵的心口。
娄晏青大惊,连忙伸手摁住了白非晚的手:“非晚,你疯了!大夫,快!”
军医给杨毅涵包扎好伤口,走出营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幸好,这匕首再深一点,杨统制就性命不保了。”
娄晏青松了一口气:“那现在情况如何?”
“需要休养一段时日,不能挪动,也不能有情绪波动。”
娄晏青点点头。
白非晚想要进去看他,却被娄晏青拦下:“你要是再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涵哥可就真的死了,难不成你真的下去陪他?”
白非晚不服气:“陪他又怎样!你以为我不敢为他死吗!”
娄晏青语塞,顿了半晌才开口:“你太过烈性,不懂得什么是能屈能伸,以柔克刚。”
白非晚苦笑:“柔,有用吗?如果有用,温柔贤惠的娘为什么总是不受爹喜欢?如果有用,难道我乖乖听话,就不用嫁到南临去了?”她落寞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影。
……
凉州的夜晚,冷风吹拂。
“涵,你真的不愿意带我走吗?”白非晚美眸含着泪水,看着杨毅涵的背影哀求。
杨毅涵沉默了一会儿:“我不可能离开,更不可能带你离开。我答应你母亲要照顾好你,所以忠部和瑾部会留在凉州和南临一带。过几个月,我也要调任东海海疆都护府。你自己保重。”
“涵,你是不是因为杨家的原因?如果你是要复兴杨家,我愿意帮你!”白非晚哭喊着开口。
“谢谢,但是我不需要。”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原的杨毅涵捂着心口,轻功离去。
……
长安城,毅勇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