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泽兰还好吗?”
万一帆有些犹豫地开口:“西堂主情绪不佳。依属下之见……”
“你但说无妨,若说了解她,你算是一个,否则我还真不知道问谁。”顾盈盈看着万一帆,带着温然的笑意。
“是,西堂主个性倔强,怕是短时间难以释怀。何况,此事涉及宫主,实在是,难以决断。”
“我听你的意思,”她摇着手中折扇,“倒像是要我弃用西堂主?”
万一帆一咬牙:“宫主,东堂主之事,已经害了宫主。所以,只能防微杜渐。从道理上讲,西堂主,的确该弃用。”
顾盈盈盯着万一帆看了半晌,才开口:“一帆,九真山明溪谷,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只觉得,你明理,自有胸怀,是个可以做大事的人。今日我方知,太过明理,也是不好的!”
万一帆愣住了:“宫主,属下愿意受教!”
“一帆,世间,不是只有一个理字,还有一个情字。如果事事都只求理,不顾人情,是很可怕的事情。所以,我建议你读一读《孟子》。”
“属下受教!”万一帆点头。
“段絮佳,还好吗?”顾盈盈斟酌着开口。
万一帆的神情似乎复杂了许多。
“絮佳,就很懂情理平衡,”顾盈盈点拨着,“你可以仔细观察她,处世的原则。”
万一帆点着头:“谢宫主赐教!”
“我如今的状况,大约不会再出现于人前,”她一手揉着太阳穴,“所以,长安,曼陀罗宫,都要交给你们了。”
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扁舟中的木桌,神情有些疲惫。她最近是真的很容易累,一天能工作的时间还不到五个时辰。
如今自己真的是个半废人的状态,也许真的要退出历史舞台了。
李晴坐在紫烟庄的亭子里,看着对面长相普通的女子:“盈盈姐姐,你为什么武林大会的时候不出现呀?”
“暖阳呀,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的。我今日,就是来看看你和景瑶的。”顾盈盈微笑着接过襁褓中的女婴。
李晴幸福地逗着女儿:“景瑶,睁开眼睛看看盈盈姨!”
叶景瑶睁开漂亮的桃花眼,咯咯笑着。
“看着她这双眼睛,我就想到叶明宇!暖阳,你能幸福,我很欣慰!”
“盈盈姐姐,如果没有你,我又如何有今日?”李晴感激地看着她。
“我不过是助力,关键在于你们的心!”顾盈盈微笑地把叶景瑶还给李晴。
顾盈盈站起身,看着天边的云:“暖阳呀,日后我老了走不动了,来你这里蹭饭吃可好?”
“好呀,欢迎之至,紫烟庄养你还是养得起的!”李晴半开玩笑地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顾盈盈开心地拍着手,“我就把你这里当养老保险公司了!”
“养老保险又是什么呀?”李晴虚心地问。
“就是年轻的时候交一些钱,等到老了再把钱拿回来养老!”顾盈盈解释着。
“似乎有商机,我去和宇商量一下!”李晴的杏眸闪着光芒。
“这个我想过,但是现在不合适,日后不好说!”
从紫烟庄出来,顾盈盈一路北上。
马车内,随心不解地问:“宫主,为何要去青州?”
顾盈盈揉着太阳穴,翻看着手中睿丰投资的报告:“我只是想游遍大江南北,如今惟有青州、凉州、北漠和西陲没有去过。”
“宫主,您如今身子不好,这些东西就别再看了!”随心担忧地说。
“我只是想在,我还清醒的时候,多做一些事罢了!”
然而清醒的时候并没有维持多久,三月十八,顾盈盈再次昏迷不醒。
凌承瑞闻讯赶来,进了微山城的一座不起眼的院落。
“丫头除了昏迷,还有其他什么症状?”凌承瑞边走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