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盈盈看到那一身黑衣,心脏不知被什么死死地压了一下。接着便开始思考:如今我品级比他高,应该是他向我行礼,嗯,淡定,淡定!
于是从容地把头扭过来,继续看月亮呀看月亮。
脚步声慢慢靠近,顾盈盈却开始祈祷:忽视我,别理我,忽略我……
自己真是……他忽略自己的时候自己不忿,如今又希望他忽略自己,成为陌路人就好。她,一直都是矛盾的人呀!
然而那脚步声还是停了下来:“臣,参见圣阳郡主!”
“免礼!”顾盈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声音那么平静。
“谢郡主!”
顾盈盈转过身:“本宫先回去了,毅勇侯请自便!”优雅无双的莲步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背后熟悉的声音传来。
“郡主留步,臣有话想说!”那声音不似前几次冰冷,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顾盈盈微笑转头,声音依旧清冷:“毅勇侯何事?”面纱下的双凤眸对上那双熟悉的鹰眸。
鹰眸中情绪不明,深邃如海:“之前臣错怪顾家,令顾家蒙冤,在此特地表示歉意。”
顾盈盈笑得飘渺:“本宫只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做了坏事,一定会付出代价。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毅勇侯也不过是受他人蒙蔽,至于歉意,实在无从谈起。”
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道歉?玩弄我于鼓掌之中,欺骗我的感情,亏我还瞎了眼。利用完就扔,报仇起来毫不留情,你有什么资格求我原谅?
我如今没有出手对付你,不过是忌惮皇上,忌惮金衣卫。否则,你以为,你手握崇光门和数目不菲的杨家暗卫,我就不敢动你了吗?
杨毅涵也是官场老油条了,如何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臣,只是诚心道歉。”
“道歉就免了,本宫向来随意,”顾盈盈抬步离去,“没有触到本宫的底线,本宫不会放在心上。至于触到本宫底线的事情——”
她停了下来,笑容带着自信:“本宫自有能力翻盘。”
说罢她又转头:“毅勇侯,有些事情,不是道歉就能抹掉一切的,做过了,就是做过了!”
见她又想走,杨毅涵再次开口:“米价的事情,是你和叶明宇做的吧?”
顾盈盈转过身,夏风吹过,拂起她缕缕发丝,姿态在夜色下倾了一世风华。
“是又如何,”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毅勇侯莫不是想告发?”
“如果是,也不会问了。”
顾盈盈笑声飘渺:“那么,毅勇侯还有疑问吗?”
“当初郡主离开长安,只留了楚王的人和曼陀罗宫的人调查,随后把注意力全部放到武林,回长安之后依仗凌天顶。然而,郡主的那些证据几乎都不是这几个来处,这些动作,不过是吸引阻挠势力注意力的手段。郡主真是好算计!只是,臣好奇,那些证据,郡主从何得来,特别是,赵家暗卫记录。”
他果然心思深沉,即便当时没有看出来,事后还是推断出,她利用手中一切可以利用的势力,渐渐铺开一张大网,让人眼花缭乱,找不到网眼,最后出奇制胜。
其实,数月来,她动作无数,调动各方势力,然而真正的核心只有四件事。第一是秘密派遣万一帆去联系杨家旧部;第二是打压崇光门,令杨毅涵应接不暇;第三是利用凌承瑞手中的势力,明里是调查,实则为了引出幕后黑手;第四,便是媚情曲的那一出。
而真正翻盘的关键,是媚情曲。
只是,从何得来,莫非他怀疑真伪?
“毅勇侯,本宫自认,别的本事平常,可是只要本宫愿意,美人计可以层出不穷。特别是对于,赵王这种,呵,话说,李岚大约是经验丰富,那*宵一度——着实令人,回味无穷呢!”她伸出无名指放在唇角,清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娇媚,似乎在回味什么美好的时刻。
这种事情,也只有她敢这样拿出来说了吧?果然看到那双鹰眸中似乎有了一点波动。但也只是一点点。
对于男人而言,自己的女人和别人在一起,即使是曾经的,也会觉得添堵,这和爱不爱没有关系。
顾盈盈勾起一丝玩味的笑,趁热打铁:“毅勇侯是不知道,李岚的**英姿、威武雄风,可真是举世无双。这男人呀,能和不能,真是很大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