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自己骗了子旭,她还是有些愧疚的。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何况李章那样痴恋顾家大小姐……当初他和自己倾诉的时候自己没有说,如今再想说就更加难以启齿。这种感觉就像——说一个慌,就要用很多谎来圆。至于叶明宇,这次推给师父,他应该不会继续找茬了吧?法清门的名声很好,而且师父也不会说。师父对不起,谁让当初金蝉脱壳计是你搞出来的,如今只能让你负责到底了!
“那个叶明宇,为什么总是对你的身份穷追不舍?”李章问道。
“其实你也怀疑的是不是?”顾盈盈神色认真。
李章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是,开始的时候,三哥很担心你是太子或者五哥派过来的细作。可是你的消息真的一点也查不到。只是后来你的行动让我们相信了你,所以也没有再查下去。”
顾盈盈转开头:“再查下去也是无果,难道你不相信法清门吗?”
“法清门我们都信得过,你不要生我们的气。”李章担心地说。
“我没有生气,今天很晚了,我要准备去闭关了,先走了!”顾盈盈突然想起,已经快子时了,明日就是十六,自己要赶紧回去才是。上个月的毒发自己就冷得够呛,这个月是不是会更难受?
“又要闭关?”李章想到今日是十五,“那你赶紧回去吧!”也不敢再留她。
顾盈盈点点头,就和羽画走了。
她脚步飞快,恨不得用轻功飞回去,可是又怕落下羽画一人,让她遇到危险。
然而终究还是在路上毒发了。
羽画看到自家小姐突然身子陡然前倾,摔倒在雪地里,吓了一跳,就要去扶她。
“羽画你别过来,”顾盈盈眉头紧皱,“我担心伤了你,”说着从怀里抛出一个信号弹,“快放!”
羽画怔了一下,立马拉开了信号弹。一抹金色的光芒飞向天际,这是曼陀罗宫宫主的求救信号弹。
只是长安城今日灯火通明,不知道江诚昊和万一帆他们看不看得到。顾盈盈趴在雪地里,冷得瑟瑟发抖,巨痛传来,她再也忍不住,对着附近的东西,看到什么就抓碎什么。
羽画站在一旁,看着仿佛入了魔的小姐,惊讶得无以复加,又恐惧得不敢过去。
“啊!”凄厉的叫声响彻街道。这里的人不是很多,偶尔路过的行人见状马上躲开。
顾盈盈一只手已经穿进一堵墙:今日的感觉不对,内力仿佛十分强劲霸道,要使出来才行,双手向前一伸,一堵围墙轰然倒塌。
江诚昊一身黑色劲装,领口处绣着一朵曼陀罗花。轻功飞掠,顺着声音而去。他看到信号弹时,就心知不妙。今日是十五,子时宫主的毒就要发作了,此时召唤他们,不是遇到危险,就是毒发出了问题。但是不管哪一种,都是危险的,因为宫主毒发的时辰到了。
落地就见到顾盈盈一身狐裘,瘫坐在一堆瓦砾前,双手将砖块捏得粉碎。羽画站在远处,一手捂嘴,眼眸睁得老大,惊恐地看着她。
顾不得许多,江诚昊立马点了顾盈盈的穴,阻止她自残。
顾盈盈瘫软在他怀里:“冷……冷……”
接着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袭黑影闪过,杨毅涵落在江诚昊身边,微微蹙眉:“怎么回事?”
隔了七八条街道,杨毅涵就听到一声惨叫,他武功好,耳力自是敏锐许多,于是寻声而来,听到一声瓦砾震碎的声音,又是一声尖叫,接着映入眼前的就是这一幕——
顾盈盈脸色惨白的瘫软在戴着金色面具的黑衣人怀里,黑衣人正扶着她不知所措。
江诚昊看见来人是杨毅涵,在法清门的时候他自是认识的,眼下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她中了死半生,眼下正是十六毒发。她的身体比冰块还冰,再呆在雪地里,怕是会撑不住。”
死半生?凌天顶的剧毒?杨毅涵一摸她的手腕,也是吓了一跳,这是他碰过的最冷的东西。
江诚昊开始打哆嗦了,宫主实在太冰,把他也快冻僵了,内力护体也撑不住呀!
“把她交给我。”说着杨毅涵接过顾盈盈,运起纯阳内力,一手放在她背心,一手放在她腰后,灌输内力给她,接着几个起落,把她带回镇军大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