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盈盈突然发现自己想多了,不禁自责:想什么呢?乱七八糟的!其实,自上次李章“表白”(这个表白,连表白人都不知道自己在表白!),她就几乎想到了自己的结局。她和子旭,也算得上琴瑟和鸣,互为知音,如果以后,太子倒台,她表明真实身份,估计是会嫁给李章的吧?他一腔痴情,自己不是木头,怎会不感动?若他日李筠登基,李章能做一个闲散王爷,她和子旭两人共游天下,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唇角居然勾起一丝微笑,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呢!以后的路还很长,谁知道能不能实现呢?况且,子旭爱的,到底是谁?
喂娄燕婷服了药,把带血的被褥换走,又给她掖了掖被角,才走出去。
李筠立刻走上前来:“怎么样?”
“王爷放心!孩子是保住了,不过,这下子王妃元气大伤,生产的时候,可能会很困难。不过我可以从现在开始给她调理,只要剩下四个月一切小心,母子平安的概率还是很大的。”顾盈盈解释。
李筠的脸色并不好看,但他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之前几位太医说孩子不一定保得住,他当时心下着急,立刻让六弟去请顾盈盈。
“三哥,剩下四个月,小心就好的,小唐的医术,我们都信得过。”李章在旁边安慰着。
李筠点点头。
“今日到底怎么回事?我看王妃的脉象,没有麝香,也没有红花,可见这个人心机深沉。”顾盈盈感慨着。
“是在赵王府,宴席开始后不久,燕婷就说不舒服,本王就陪她回来了。结果在马车上,她就见红了。”李筠诉说着。
“在赵王府她都吃过什么,碰过什么,和什么人接触过?”唐晚问着。
“本王正在查,稍后大概会有结果。”李筠说。
“三哥,你觉得是谁做的?”李章问。
“不好说,我总感觉是老五。”
顾盈盈闻言,思索了一下,赞赏地点头。
李章看到了,就开口问:“小唐,你也这样认为?”
“这次的目标,是王妃肚子里的孩子。那么,是谁会对孩子下手,不外乎两类人,一类是看不得王妃有孩子,就是王爷的其他女人,不过这个可能应该可以排除,因为是在赵王府出事的,如果有王爷的人把手都伸到赵王府了,那么就不是家贼那么简单了。第二种可能,是看不得王爷有孩子。如今众位殿下里面,只有太子和王爷是有有身孕的妻妾的,太子的孩子比王爷月份大,出这个手没有必要。赵王殿下就不好说了,他今日才大婚,原先府里的女人都是喝避子汤的。所以嘛,赵王的可能性比较大。另外,一般人都会认为,赵王就算要动手,也不会在自己府邸,在自己大婚典礼上动手呀,可是偏偏赵王就是利用众人的这个想法。还有,如果赵王府真的那么容易就出现别人的属下,还能借赵王的手害人,这个赵王,就不会是今天的赵王了。”顾盈盈分析。
李筠点点头:“正是这个道理,而且,今天早上有线报,赵王的人不安分,本来以为是冲着本王来的,没想到是燕婷。”
不一会儿,李筠手下的暗卫回来了,把娄燕婷吃过的东西每种包了一点,把她碰过的东西、接触过的人,列了一个单子,有些接触过的东西,还被暗卫带了回来。
顾盈盈一件一件的看,用筷子把吃食挑起来左闻闻右闻闻,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顾盈盈不信邪地又转了一圈,终于拿起一个狮子头:“罪魁祸首就是它了。”
李筠不解:“里面都有什么?”
“外面没有问题,里面掺了迷迭香和马齿苋,不识得药理的人自然是吃不出来的。迷迭香味辛辣,有调味作用;马齿苋性寒凉。而且,两者都能滑胎。王妃怕是吃的也不少吧?”顾盈盈放下筷子。
“她说这个狮子头入味,就多吃了几个,后来还是我拦着,说那个东西酸辣得很,吃多了对脾胃不好,她方作罢。”李筠回忆。
“孕妇喜食酸辣,这背后的人,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顾盈盈低头思索。
“这笔债,本王会查清楚,也会帮燕婷讨回来。”李筠此时双眼迸发出幽灵一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