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盈盈浅笑,没想到徐可凝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呢,她今日倒是开了眼界:“哦?可是你知道吗?”说着,她凑到徐可凝身边,压低声音,“你看过王爷的书房吗?你是楚王妃不错,可是,充其量只是一个替身而已!王爷爱的根本不是你!而我,可是不屑于当这个替身的!”
这句话成功地让徐可凝变了脸色。顾盈盈料到她是知道自己是替身的,此番说出来,不过是试探罢了。
“你,你怎么知道?”徐可凝大惊失色。
顾盈盈自得地笑:“我自然有一万种方法可以知道。”
徐可凝突然脸色又变了变,径自跳进了冰冷的湖水中。
“救命!救命!”
顾盈盈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武功好的她自然感知到身后李章正在走过来,她故意不避不防不救,就是想看看李章什么反应。
想看看,子旭,我究竟有没有看错你!
李章看见徐可凝落水,赶紧叫墨言去救。墨言二话不说跳入湖中,就把徐可凝拉了上来。
“王爷!”徐可凝哭着吐水,本就美丽的脸此时更是楚楚可怜。
顾盈盈冷笑,这种老套把戏也玩,自己还真是高看了她。
李章将披风脱下拥她入怀:“凝儿,你怎么样。”
“王爷。唐姑娘她,就算是臣女没有站稳,唐姑娘也不该在臣女呼救的时候无动于衷呀,臣女到底哪里得罪了唐姑娘?”徐可凝哭得好不凄惨。
“小姐你还说,分明就是唐姑娘与小姐起了争执,才推小姐下去的,又怎么会救小姐?”徐可凝身边的丫鬟开口了。
“小唐。你怎么回事?”李章有些着急的愠怒。
“呵,徐小姐自己喜欢跳水,我为什么要救要拦着?”顾盈盈眼神里是倨傲。
“王爷,我一个弱女子,不比唐姑娘文武双全,何必冬日里跳湖,遭这种罪!”徐可凝已经冷得全身发抖,嘴唇发白。
“宣太医,”李章瞪着顾盈盈。“小唐,你太过分了,不用本王动手了,你会水本王知道,自己跳下去,以示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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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顾盈盈凉薄一笑。子旭呀子旭,你真的让我失望了!
“本王”这两个字出来,是什么意思还用多说吗?那是命令。他用王爷的身份在命令她。
“小姐!”羽画焦急地开口,今日小姐来月事,怎么能跳?何况是冬天?
顾盈盈伸出手阻止羽画,将狐皮大氅解开交给羽画,径自跳了下去。
什么都不用解释,还解释什么?那个人,至始至终都不相信你!
他相信的,只不过是一张脸,和一支舞而已。
冰冷的湖水漫过头顶,也让她清醒。不运内力。她就是要再次感受这刺骨的寒冷,犹如当初死半生的寒冷。
为谁的寂寞死?为谁的繁华生?
一切都,烟消云散!
从湖水中出来的时候。顾盈盈全身湿透,咬着牙抑制自己打冷战。他们,全都离开了,没有人管她,只有羽画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小姐,快披上吧!回去喝姜汤,王爷叫你跳,你怎么就!”羽画给她披上大氅。
“回茗园。”
子旭,从此以后,你我两清!
回到茗园,沐浴更衣的时候,顾盈盈已经感觉不好了,腹痛难忍,冷汗直流,喝了姜汤也不见好转。傍晚时分,傅泽兰一身曼陀罗宫打扮出现了,给她把脉开方子。
“主子,你何苦呢,白天的时候,我在顾盼生辉就听见了消息,你,哎!”傅泽兰写着方子。
顾盈盈不言语,只是低着头。许久,喝了羽画递过来的药,顾盈盈吩咐:“把《乐府诗集》拿来。”
羽画拿过来:“小姐,早点休息吧!”
“你下去吧!”
“是。”
顾盈盈翻开《乐府诗集》,找到卓文君那首《白头吟》,默默地看着。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