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李筠,果然是个帝王之材!
八月十一,和谈正式开始。
顾盈盈坐在李筠身后,只是优雅地喝着奶茶,把对面的人扫了一遍。
蔚丹桐紫衣金甲,穿着上倒是和张扬的李岚有些像,不过气质上就大相径庭。丹桐太子身上一点也见不到跋扈之气,反而多了几分亲和,明朗中带着上位者的隐隐霸气。
顾盈盈暗自思索:这个蔚丹桐,想必日后能成为渤海国的明君,要是现在不趁机束缚他,日后实力壮大当真是麻烦的劲敌!
渤海大将军怒克在赤峰被俘,如今正在赤峰软禁,因此蔚丹桐后面坐着的,都是些小角色。不过蔚丹桐身边坐着一个白衣男子,渤海豪迈的装束下却有几分雅致的风姿,颇有军师的意味。
这个人……顾盈盈暗自思忖:温雅中带着凌厉,凌厉又被融化在洞察世事的睿智之中。必定是一个狠角色!蔚丹桐能收复此人,想必不简单!
“盈盈,”杨毅涵坐在顾盈盈身边,用传音入密说着话,“那个白衣男子,似乎不简单。”
“我也这么认为!”顾盈盈回答着,放下奶茶,开始琢磨和谈过程。
傅玄英的口才自是不差,几番争执下也没有落了下风。倒是对面那个白衣男子,一直没有开口。
顾盈盈思忖着,如此说来。他们肯定还有王牌没有出!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东西两侧的山岭,阳光反射的明亮射进顾盈盈眼中——原来真的有埋伏,山岭上的金属武器反射的光芒出卖了他们。
“曜,东西两侧的埋伏,你准备好了吗?”。顾盈盈用传音入密开口,面上不动声色地把玩着手中紫玉笛。
“自然是准备好了的。你看出来了吗?”。杨毅涵则不动声色地拨着左手大拇指上的金刚血玉扳指,心中流过一丝柔情。
“是。”
“等下,我们可能要支撑一段时间。保护秦王就好。”
“傅玄英虽然有四个金衣卫保护,但我们也要顾着他。否则我不好向皇上交代。”顾盈盈思索着:如果今日保不了傅玄英,她之前那些效忠皇上的话也就白说了,顾家肯定会出问题。
“好。”杨毅涵顿了一下,想起盈盈如今处境特殊,也明白了一些她的缘由。
蔚丹桐缓缓开口:“大梁要这么多钱,不觉得太多了吗?既如此。我们还谈什么?不如继续打下去还好!”语气平和亲善,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
顾盈盈知道到了关键的节点处,此时不开口真的要剑拔弩张了:“丹桐太子严重了,我想,渤海南部,现在都在被瘟疫困扰吧?我这里有治疗瘟疫的药方,相信太子爱民如子,自然是用得上的!”语气云淡风轻。
白衣男子看着顾盈盈。温雅地开口:“素战神既有药方,为何不拿出来以验真假?”
顾盈盈依旧笑得云淡风轻:“我在赤峰治好了你们的十万大军。如今按之前达成的协议悉数归还,都还没有像你们要医药费,怎么,你们倒质疑起我的药方来了?既然如此,这药方的事情也就罢了!”
蔚丹桐正要发作,却被白衣男子拦了下来:“素战神既然如此自信。我渤海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这一千万两白银作为医药费,未免太夸张了吧?”
顾盈盈心中暗自得意:银子的事情,这里还不是她最拿手?当下给渤海人细数起来:“你说夸张,我倒是不以为然。十万大军。这一千万两银子,作为医药费都还不够塞牙缝。平摊下来,一人一百两,一百两一条命,不算太贵吧?难道,渤海人的命,这么不值钱?”
白衣男子面上仍旧温雅浅笑,心里却把顾盈盈骂个体无完肤!真是歪理中的歪理!十万人又不是全都得病,可是具体多少人他也不知道。一条命一百两银子,药钱和命钱是两码事,但总不能说他渤海人的命不值钱吧!所以也无从反驳。
大梁的人无不为顾盈盈暗暗拍手叫好,这回看你渤海说什么!
白衣男子依旧没有破功,不动声色地拦下正欲发火的蔚丹桐:“既然素战神如此会算账,不如算一算,紫薇公主,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