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温瑜海的话后,晶亮的眸子瞬间变得亮堂起来,安澜随即松开了他的袖子,“那你赶快回去拿毛毯,我在这里等你。”
温瑜海抿着唇,仍旧站在她的面前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安澜见他还不走,有些着急道,“那我去吧,你在这里看着宝宝。”
“我们一起回去。”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她弄回去再说,在这里一直淋雨,会感冒的。
“可是宝宝跟我是他一个人在这里会感觉到寂寞的,他需要有一个人陪着他。”安澜瞬间就苦了脸色,她甚至为难的看了温瑜海,而后又低头看着墓碑,眼里绽放出来的温柔,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块牌子,而是变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孩子,好像他正揪着自己的裤脚,说自己害怕一个人呆在这里。
听到她这样说,温瑜海的心里更加痛了起来,究竟我该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从这场梦境中走出来,让你看清楚眼前的事实呢!
安澜,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安澜,你听我说。”
温瑜海要抓住安澜的肩膀,想要让她从这个虚境中走出来,可是安澜仿佛洞知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激动的摇头,一双眸子惶恐的睁大着,“我不听,我不听,我要留下来陪我们的宝宝。”
出于本能的拒抗着温瑜海的话,杂乱的声音刺激着她的耳膜,她大力的挣脱开他的禁锢,蹲下身子紧紧搂着墓碑,美丽的眼睛空洞的看着墓碑,“宝宝,你放心吧,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妈妈会保护你的!”
温瑜海也一同蹲下身子,想要将她搂紧怀里,手刚伸到半空中,安澜就惊惶的打开他的手,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你是谁,你不要碰我,不许分开我跟宝宝!”
温瑜海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她竟然连自己都不认识了,怎么会!
温瑜海双手掰着她的肩膀正对着自己,“安澜,看清楚,是我,我是温瑜海。”
而安澜已经浑然失常了,双手胡乱的拍打着温瑜海,往后退缩着,眼里有的只是害怕与陌生、,“你不要碰我!”
温瑜海这个名字已经完全不能使她平静下来,相反的,她挣扎的更加厉害了,眼里的警惕和防备让他受到伤,怎么可以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呢!
“安澜,是我,我是你的丈夫!”温瑜海使劲的摇晃着她的肩膀,想让她快速的清醒过来。
听到丈夫两个字的时候,安澜有一瞬间的定下来,对上温瑜海的眸子,两人四目相对。
当温瑜海以为她清醒过来时,不料她又是猛地挣扎起来,“不对,你才不是我的丈夫,不对,你不是他……”
她摇着头,拼命的想要摆脱温瑜海,挣脱不开,她就低头咬住温瑜海的手腕,嘴里尝到血腥味,都没有松口,抬头时看着他的眼神是怨恨着的。
温瑜海始终忍着,承受着这份痛,这痛再怎么痛,也不及她看自己怨恨的眼神所给他带来的痛还要痛。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强大到无人能敌,之所以你会觉得自己无比强大,是因为你还没有遇上一个能让自己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人。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强大到无人能敌,但是看到安澜怨恨自己的眼神时,再强大无人能摧毁的那座墙已经轰然倒下。
总有那么一个会让你痛苦上千百倍的人。
温瑜海任由她咬着,过了一会儿,手腕上的疼痛慢慢的减少,安澜竟是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安澜晕倒在他的怀中,温瑜海吓坏了,心中所有的疼痛在瞬间转化为害怕与担忧。
轻而易举的抱着她,往回冲。
此时拿了外套和雨伞的里奥刚赶到后院,就见温瑜海匆匆忙忙的飞奔过来臂膀中抱着安澜,还没等他问情况,就已经从他身边擦过。
他转过头,也快速的跟上。
温瑜海将安澜放置在床.上,连忙叫了医生过来。
裴子怡从家里接到电话匆匆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里奥管家。”裴子怡穿着平常的衣服,背上跨着医药箱,显然是匆乱赶过来的。
里奥点头,“裴医生还是先上楼去看看夫人吧。”
“好的。”裴子怡点头,背着药箱就匆忙的上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