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西哈努是把上面的玻璃碴给刮平了,然后几人轮流垫着相扶爬上去。
这个法子最符合现实,因为围墙不高,倒也好爬,如果不进校内,今晚他们可能风餐露宿,村里野狗又多,保不定不出什么意外,而且这夏季又是雨季多发季节,谁晓得今晚会不会瓢泼大雨呢?
所带的物品多为医疗用品,并不是旅游露营器材,因此邢教授虽知形象不好,但也是将就着了,没几下几人都相持着翻进了校内。
那瓦最后一个跳下去,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了看,还好,手没有被刮伤。
西哈努挨个瓦房地看了遍,回来面带喜悦说道:“里面都是书桌,没啥的。八间房子,正好一人住两间!”
莫英拉也走了过来道:“我仔细看了,六间房是六个年级,还有两间分别是老师办公室和放置杂物的房间。”
那瓦道:“那么开门的事情留给我了。”
稍许,听得乒乓一阵嘈杂声,那瓦拎着一根木棍回来,往地上一丢,大气凛然道:“搞定!”
“开了多少扇门?”莫英拉问道。
那瓦狡黠地伸出拇指和小指晃了晃。
“六间?!你这是拆迁啊?!”莫英拉喝斥说。
“嘿,我说的是剩下的六间没打开,教室挺大的,我们三个男的就住一间好了,你是女士,在隔壁一间。”
“搞定就好,这么个大热的天,我得去好好躺一会儿,累死我了。”西哈努被晒了一天,这两个小时他滴水未进,整个人的精神都被透支了,困乏异常,背起行囊便朝一间教室走去。
两间教室,也不用什么分配,为了照应方便一些,他们选择了两间相连的教室。
教室里学生们都打扫得挺干净,虽然那些桌子很多都是用木板或门板临时做成的课桌,椅子也没有统一的样式,但是学生们还是把椅子统一地倒扣在桌子上,黑板也被擦干净了,看起来像是放假所做的清洁工作。在桌子上能看到一些顽皮学生用小刀或笔刻画的一些图案或文字。
“你们该干嘛干嘛,我去其他地方看看。”邢教授说道,他没有立即去教室里,而是放下行囊,走去教师办公室的房子里。
刚到门口就看到锁头的扣板被那瓦用暴力拆开了。
“这小子,还骗我只开了两间。”邢教授摇摇头,觉得年轻人做事就是鲁莽。
推开门,里面的物品很整洁,还有很多教材和资料整齐地摆放在桌上,在墙壁后,还有一块用黑色墨水涂成的黑板,上面潦草地写着“恐慌,病毒,感染,邪门”等字样,尤其邪门两字用了厚重的粉笔涂成,似乎写字的人更注重这两个字的含义。
连教书育人的地方也都写有邪门这些字眼,实在匪夷所思。指不定村寨里真有一种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他一下子被吸引住,走过一个办公桌前,上面仍留有一些学生的作业,其中有几本作业本被放到一边,他捡起来一看,上面布满灰尘,他抖了抖,一册册从左手移到右手,几本作业本的名字分别是:合明山里,布拉吉,亚玛。
小亚玛?他略有一惊,这个小学生的名字似曾听过。这几本作业本放在一边,感觉是放了很久,上面铺着厚厚的一层灰尘,看得出已经很久没有人去动了。
他拉开一个办公桌的抽屉,里面凌乱地放着各种文件夹和教材工具,无意中看到一本用塑料皮包成的册子,打开一看,首页赫然写着“已亡学生名单:尼婉多,涅·可米,克久拉,小亚玛……”
邢教授抬头看了一眼附近桌上的那几本作业,上面的名字就是与这已亡学生名单相照应,一字不差,这几个孩子已经不幸殒命!
他急忙又打开所有的抽屉,把一大堆文件材料都搬了出来,一张张一本本地翻看,甚至连垃圾篓都没有放过,终于找到一些有用的材料。
有一本册子明确地记载着学校学生死亡的内容,尤其对许小亚玛记载得极其详细:
